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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初見滅絕
到了廳中,賓主坐畢,自有小尼姑奉上茶水。
洪天宇方坐下沒多久,丁敏君就帶著一個四十幾歲的尼姑前來。
中年尼姑身穿灰布袍,約莫四十四五歲年紀,身材高大威猛,雖是女子,卻
頗具男兒之風,雙眼凌厲有神,兩條眉毛斜斜下垂,一副面相變得極是詭異,幾
乎有點兒戲臺上的吊死鬼味道,她一臉冰霜,冷面無情,就像全世界人都欠她銀
子似的,洪天宇初見之時不覺一楞,小爺跟滅絕師太似乎未曾結仇吧,她何必擺
著張臭臉迎客,當下心中不喜,裝作低頭沉思之狀,也不理會于她。
滅絕師太當年未臨武當,只聽過洪天宇名聲,卻未見其面,此刻見了,覺著
不過如此,比自己徒兒強不到哪里,應該是謬傳了,昆侖派西華子本就不是什么
人物,被他打敗也沒什么奇怪,坐定之后,見洪天宇始終沒有抬頭,似沒看到自
己的樣子,滅絕師太只道他在自己這個武林前輩面前有壓力,故而不敢僭越,心
里不自禁頗感得意,自顧飲了口茶,冷冷一笑,道:「洪少俠駕臨敝派,一路辛
苦了。」
洪天宇裝出剛從沉思中醒轉的樣子,趕忙起身,拱手道:「師太有禮。」白
清也上前行禮。
滅絕師太作為武林前輩,除了性格孤僻古怪以外,待客之道還是懂的,見對
方行禮,也是微微點頭還禮,左手輕揚,示意對方可坐下說話,雖然高傲,但也
算不失禮數。
洪天宇重新入座,口是心非道:「久聞師太大名,如雷貫耳,本應早日前來
拜訪,一直苦無機會,今日有幸一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洪某倍感榮幸。」
滅絕師太冷臉依舊,嘴角卻不經意流出笑意,證明她喜歡聽好話,滅絕師太
雖為方外之人,卻對名聲看得極重,越是大名鼎鼎的人奉承她,虛榮心就越是飽
滿,洪天宇經過武當一事,雖不敢說聲名大振,但也算小有名氣,如今當面奉承,
她自是得意非常。點了點頭,問道:「洪少俠客氣了,不知遠來所謂何事。」滅
絕師太自然不會相信對方特意來拜山,既然來此,必有所圖。
「在下……」剛說完在下兩字,丁敏君就在滅絕身后對自己使眼色,洪天宇
明白,道:「純為一睹前輩風采,別無他事,還望前輩不要怪責晚輩來得唐突。」
言罷,洪天宇不禁打了個哆嗦,馬拉個吧子,小爺何時變得如此虛偽了。
滅絕師太本難相信,卻見對方目光清澈,不似說謊,倒也信了個八、九成,
當下不免一陣得意,無意撇見他身旁站立的白清,見其容貌頗為俊美,雙目流轉
有神,一副聰慧精靈的模樣,心中升起喜愛,起身走到白清跟前,若有所思地道:
「姑娘,好個相貌。」
白清本來就對這冷臉的尼姑無甚好感,還有點懼怕,此刻見她走到自己身前,
不免一陣緊張,低垂著腦袋,輕聲道:「師太過獎。」
「不知姑娘姓名,芳齡幾何。」滅絕師太問道。
白清偷偷地瞄了洪天宇一眼,后者點后,她才道:「小女子白清,剛滿十六,
師太有禮!」話時不卑不亢,頗有大家閨秀的風范。
滅絕師太點點頭,拉著她的手看了看,道:「根骨奇特,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可惜過了習武的最佳年歲,不然倒是可以繼承貧尼的衣缽。」說到此處,嘆了口
氣,馬上又是一番思索,接著道:「倘若由貧尼親自調教,還是很有造就的,不
知白姑娘可愿拜貧尼為師。」
「啊!」白清目瞪口呆,她豈會想到,跟公子山上「拜訪」,遇上一個剛見
面不久的尼姑便要收自己為徒,她可不愿意當尼姑的,連忙搖頭道:「多謝師太
好意,可是,可是小女子不想出家。」
滅絕師太露出一絲笑意,道:「其實入我峨眉也并非一定要出家,當俗家弟
子也可以,姑娘是塊習武的料子,若連最后的習武光陰都錯過,恐怕會遺恨終身。」
「我……我……」白清無言可對,雖有俗家弟子一說,但她依舊沒這打算,
她更喜歡留在公子身邊伺候左右,就算全然不懂武藝,也無所謂。
滅絕師太道:「如此奇特的根骨,卻不懂武藝,實在可惜,姑娘入我峨眉以
后,貧尼一定傾囊相授,天下無敵不敢說,但成為一流高手還是有望的。」滅絕
師太自顧自的說,似已將她當成徒兒一般,洪天宇見白清面露難色,顯然是不希
望當她徒兒,洪天宇自己就更不希望了,當下起身,拱拱手道:「師太如此看好
拙荊,晚輩代拙荊謝過,只是我們即將成婚,恐怕無法接受師太美意了,峨眉山
乃清修之地,自然不喜歡外人打攪,相信師太也不希望晚輩三天兩頭上峨眉山探
親吧!」
「你們是夫妻!」滅絕師太詫異道。
洪天宇道:「正是。」此話一出,立于廳旁的丁敏君似有異色。
「既然如此,貧尼也不便勉強。」白清并非她的徒兒,滅絕師太自然無權干
涉她跟誰交往,待坐定之后,疑惑地問:「洪少俠既懂武藝,為何不愿教給你家
娘子,一個習武的好苗子就這么浪費了。」一臉惋惜。
洪天宇摸了摸白清嫩滑的手,笑道:「晚輩的想法與其他人不同,女兒家只
要伺候好男人,還是不要舞刀弄棒,拋頭露面的好,這世道壞人太多,要是學了
武藝,就成了武林中人,難免要跟別人動手,倘若被碰到身子,豈不是要吃虧,
哈哈!」他言下之意,是諷刺滅絕師太彪悍。
滅絕自然無法聽出,但對他這種人卻極為不屑,表面不露聲色,看似贊同,
內心卻鄙視不已。滅絕師太見洪天宇只是道些沒營養的話,也沒閑情理這后輩,
當下告聲要走,洪天宇急道:「師太,拙荊旅途勞頓,已感風寒,此刻不宜長途
跋涉,且天色已晚,下山多有不便,不知師太可否行個方便,容我夫妻二人在此
借宿一晚。」心里卻在思索,倚天劍也不知藏在何處,需當滯留峨眉,方能取得
九陰真經。
滅絕師太對魔門持有偏見,對正派中人卻不會排斥,此刻聽了洪天宇的話,
也不多想,便道:「敏君,帶洪少俠和白姑娘到內室歇息。」說完,轉身出門。
峨嵋派的弟子皆是女子,留男子過夜本是不妥,但滅絕生性高傲,不相信有
人敢在峨眉放肆,而且在滅絕眼里,自己還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如今千里迢迢來
此拜訪,若將客人轟下山,有失一代宗師風范,洪天宇算準滅絕斷然不會拒絕。
第32章、嬌吟聲退滅絕
是夜,趁峨眉眾人已經睡下,洪天宇悄然起身,飛身上了屋頂,憑借特殊的
夜間透視能力,很快就找到滅絕的房間,輕輕揭開一塊瓦片,底下……底下是一
層黃泥……
洪天宇目瞪口呆,電視上的東西果然不能盡信,無奈之余除下腰間彎刀,小
聲聲地干起了挖掘的活兒。
幸虧這層黃泥不厚,在他寶刀一番挖掘下,很快就看到一個拇指大小的洞…
…
他急忙探腦下去,眼睛對著那個洞口,可洞口窄小,不但什么也看不到,還
讓他眼里進了幾顆沙子,難受得眼淚都差點流下來。
他自從修煉了弒神訣,全身上下都刀槍不入,連眼珠等脆弱部分皆是如此,
不過眼睛畢竟無法修煉到完美,進了東西依然免不了難受,將眼里的沙子挑出,
洪天宇施刀繼續向小洞邊緣闊去。
滅絕師太是當世高手,小小動靜都可能將其驚醒,洪天宇不敢直接瞬移進入,
挖掘之時也格外小心,每挖一塊泥巴,就用布包好,放于一旁,足足耗費半個時
辰功夫,終于見到一個巴掌大小的洞了。
洪天宇抹了把汗,將彎刀收回腰間,目光一凜,已看清屋內的情景。滅絕師
太已然睡下,而一把劍就在她的身邊放著,也不知是否倚天劍。不再遲疑,從懷
里取出準備好的細絲,系上掛鉤,緩緩從洞中探下,準確無比地鉤在刀柄上,輕
輕一拉,紋絲未動,他心里暗喜,若非加了天下精金的倚天劍,豈會有如此重量,
看來出師大捷啊!
洪天宇手法力度控制得極好,寶劍被吊起時紋絲不動,也不會左右搖晃,不
多時便已到手,但見倚天劍四尺來長,劍鞘上隱隱發出一層青氣,劍未出鞘,已
可想見其不凡,只見劍鞘上金絲鑲著的兩個字:「倚天」。
洪天宇無心細看,食指一摸,已知暗格所在,在意念之下,全功身體急速運
轉,匯聚于五指處,指尖在倚天劍上一戳,在不破壞倚天劍的情況下竟探手而入,
竟似沒肉身一般,這是弒神訣的最高境界「化有為無」,不想眼下竟成了行竊而
不留痕跡的密招。
手指折處,一條薄如蟬翼的絹片勾出,攤開一看,絹片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
細如蠅頭的工整小楷,面首寫著「九陰真經」四字,內文盡是諸般神奇怪異的武
功,連「鬼獄陰風吼」、「九陰白骨爪」和「摧心掌」等絕技都赫然在內,洪天
宇連弒神訣這等通天神功都可練成,似九陰真經這般武藝,自然如同大學生學算
數,一看之下,簡單之極,當下收回懷中,重新勾住劍柄小口,緩緩從屋頂瓦口
降下。
「什么人!!?」這時,一聲大喝自身后屋下響起,洪天宇嚇得手一哆嗦,
懸于半空的倚天劍在一晃之下,脫離小鉤,直直掉落。
呃……洪天宇傻了。
「他媽的,哪個小賤人,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做甚。」洪天宇心里暗罵,
知事已敗露,不敢久留,身影一晃,已回到睡房里,趕緊摟著白清,裝作沒離開
房間的樣子。
也就在他使用瞬間移動逃離之時,滅絕師太房里突然哐當大響,師太「哎呦」
一聲慘叫,咧著嘴大喝道:「哪里來的毛賊,竊倚天劍不成,竟偷襲貧尼。」方
才發現「小賊」的尼姑聞聽師父慘叫,一邊高聲叫喊,以喚醒其他師姐妹,一邊
奔向師父廂房,可是還沒跨進師父房門,就見師父手上拿著出鞘的倚天劍,滿臉
鮮血,怒容滿面地破門而出,飛身而起……
滅絕師太心里如同火山爆發般憤怒,今夜本來好好休息,可隨著一個弟子的
叫喊,倚天劍竟從屋檐上掉落,硬生生地砸在她的臉上,不但顴骨被壓得疼痛難
當,連牙門都被砸斷一顆,須知倚天劍乃玄鐵重劍溶化以后,加入異域奇特精金
鑄成的,重量自然不消多說,一般人連拿在手中自由揮舞都成問題,更何況是被
高處下落的重力壓中,若非她內功深厚,自行保護,恐怕早已一命嗚呼,滅絕師
太怒不可竭,想到平時峨眉都是一片太平,如今洪天宇到來便出狀況,疑是此人
所謀,當下不顧疼痛,翻身從床上躍起,飛身奔向「賊人」所住的廂房……
「哦~~~公子~~嗯~~」剛到「賊人」門口,滅絕師太便聽到一陣極其
刺骨的女子呻吟聲,呻吟聲還帶著顫抖,似舒暢又是難忍,滅絕師太當下疑惑,
被倚天劍砸中之后,她時間飛身而出,就算小賊跑的再快,也來不及回房,
可是洪天宇確是在房中與妻子做那「淫邪」之事,即便他再有本事,也不至于有
分身術,莫非……莫非企圖盜竊倚天劍的是另有其人。
「噢~~~~~」又是一陣悠長婉轉的呻吟聲,打斷了滅絕師太的思慮,她
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輕呸一聲,低聲罵了一句:「無恥!」心里暗嘆,幸虧沒收
白清為徒,否則勢必敗壞峨眉名聲。
「嗯~~~~公子~~人家想要~~快來嘛~~嗯~~~~」一陣嗲得不能
再嗲的女聲傳出,滅絕師太只覺登時之間,有如身處在冰窖里一般,渾身長滿雞
皮疙瘩,汗毛一根根豎起,她打了個哆嗦,暗罵一聲:「不知廉恥,竟在我峨眉
山干這等難以啟齒之事」,當即就要沖入指責,卻又顧及自己是出家人,不敢看
男子裸體,只得匆匆逃離,命門下弟子去山中其他地方搜尋「賊人」下落,也不
再懷疑今夜之事是洪天宇所為,畢竟「鐵證」在前,她想懷疑也不成。
……
「公子,老尼姑好像走開了。」黑漆漆的廂房里,白清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正趴在洪天宇胸前,輕輕摩挲他的臉。
洪天宇心臟撲通撲通急跳,渾身有勁使不上,顫聲道:「你這丫頭,發起嗲
來真寒人,莫說滅絕師太受不了,連我都快升天了。」說話間,猛地一個激靈,
打了個哆嗦。
白清眼珠子滴溜溜轉,委屈道:「清兒是照公子的意思做,都已經很盡力了。」
洪天宇看到清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兒,伸手拍了拍她的香臀,笑罵道:「就
是因為太盡力了,害我到現在都使不上勁來。」他素知滅絕為人謹慎,峨眉遇
「賊」,懷疑的必是自己這個外人,所以瞬間移動到房里之后,便趕忙將九
陰真經藏在「虛彌空間」里,還脫光衣服跟白清摟在一起,讓她裝出呻吟的樣子,
可誰曾想,平日愛撫之時,她礙于矜持不好呻吟,可在如此危機關頭,為了不被
尼姑懷疑,這丫頭竟如此大聲呻吟,媚功堪稱一絕,發嗲的聲音更是讓他酥軟無
力,感覺骨骼都要散架了一般,似飄飄欲仙,又似跌入萬丈深淵,那種感覺真個
是痛苦并快樂著,一言難盡,但心里卻很喜歡聽的,畢竟他是個喜歡情調的男人,
而且白清嗲起來真的迷死人。
白清咯咯一笑,道:「那公子喜歡聽么?」白清平日里可沒這么大膽,此刻
伸手不見五指,只道公子也看不到自己,這才如此放得開。
洪天宇見白清說這番話之時,臉紅得就像染上鮮血的綢緞一般,分外艷麗,
他嘿嘿一笑,雙手撫摸著小丫頭大腿內側,道:「喜歡是喜歡,可就是肉麻了點,
我全身都爬起雞皮疙瘩了。」
「公子~~~那人家天天這么跟你說話,好不好~~~~」白清嗲聲嗲氣地
道,聲音依舊酥麻入骨,甜得發膩,膩得發酥。
洪天宇受不住撩撥,渾身顫抖,如發情的野獸般,緊緊摟著白清滾燙的嬌軀,
對著她的俏臉就是一通猛親,嘴里還「寶貝」、「心肝小寶貝」的念叨有詞,心
里卻是在想,他娘的,原來女子的妖媚比春藥還有效……
……
峨嵋派鬧哄哄了一夜,但自從滅絕離開,便再沒有人靠近洪天宇所住的廂房,
興許是老尼姑不敢讓徒弟聽這等露骨的聲音,怕打攪徒兒清修吧!
清晨起來,洪天宇直接到廳中跟滅絕師太告別,見她臉上纏著一條色布,明
顯看出左面顴骨高高突起,顯是腫的厲害,她臉色比昨天還要陰沉,雙眼似大火
燃燒一般,兇神惡煞的樣子讓白清不敢逼視,洪天宇裝作驚訝的樣子,愣了好一
會兒,才吃驚道:「師太,您,您這是!?……」若非滅絕在場,他真想拍肚皮
大笑,堂堂峨眉派掌門,居然被倚天劍砸成這般狼狽樣。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拍案幾站起,冷聲道:「昨夜如此大的動靜,洪少俠竟
全然不知,睡得可真踏實啊!」
滅絕言下之意,是諷刺他昨夜在峨嵋派干「茍且之事」,但聽在洪天宇耳里,
卻以為滅絕老尼尚有懷疑之心。
他本身就做賊心虛,當下心里一驚,表面卻沒露破綻,繼續裝傻充愣,露出
茫然不解的樣子。
滅絕師太跺腳來回走了幾步,哼哼兩聲,道:「昨夜有毛賊光臨峨眉,趁貧
尼熟睡之際,爬上屋頂,挖開瓦片黃泥,企圖用卑劣的手段盜我鎮派之寶,被察
覺之后,丟下倚天劍逃竄,恰好將沒有防備的貧尼砸傷,如今毛賊不知去向,我
已命弟子全力搜尋,若被貧尼知曉是何人所為,貧尼必要讓他死于倚天劍之下。」
「想不到毛賊如此厲害,潛入峨眉不說,還從師太手中逃脫,莫非他有三頭
六臂不成。」洪天宇裝模作樣地皺眉凝思。
滅絕師太不屑一笑,笑容牽扯了受傷骨骼,痛得悶哼一聲,停頓好半晌,才
恢復神采,道:「哼,區區一個毛賊而已,若非他礙于貧尼武藝,躲于屋頂,豈
能逃出貧尼的手掌心。」說著冷冷撇了洪天宇一眼,沉聲道:「洪少俠,貧尼知
道你與張真人交情甚厚,如此看來你也是武林正道,若你來峨眉拜訪,貧尼自當
歡迎,但,但峨嵋派乃清修之地,豈容他人玷污,若有人膽敢在峨眉派范圍內干
不茍之事,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貧尼一定討還公道,希望洪少俠自重。」滅絕師
太雖冷臉相向,但她畢竟是個尼姑,說出這番話時也頗覺尷尬,只是她又不得不
說,畢竟她身為峨眉掌門,理應為峨眉清譽著想。
洪天宇暗暗擦了把汗,幸虧不是盜竊一事,否則被傳為竊賊,將來如何行走
江湖,耳聽師太訓斥,他面露尷尬,道:「師太恕罪,在下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兒,
跟拙荊同房,自是忍不住,不過師太這話我銘記在心,下次會注意的。」心里卻
在想,下次再來峨眉,就不是跟拙荊玩「游戲」了,直接找你的徒兒,嘿嘿,師
太門徒上百,相信贈送一、兩個不會有意見。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偏過頭不再理他。
洪天宇以前看書之時便對老尼姑沒什么好感,此時九陰真經已得,就算跟滅
絕翻臉也沒甚大事,他不想對著一張又臭又硬的臉,當下辭行,滅絕雖氣惱他昨
夜的所作所為,但眼下既已過去,她也不想追究,命丁敏君送二人下山。
一路上,丁敏君幾番問起,夜盜倚天劍者是否他,畢竟他昨日曾說過「借劍
一觀」的話,但洪天宇抵死不承認,由始至終皆是正義凜然的表現,消退了丁敏
君的疑慮。
下得峨眉山腳,洪天宇和白清手牽手地遠處,丁敏君眼里充滿不舍和嫉妒,
看著他的背景出神,直到他消失在樹林深處,這才回頭上山……
第33章、修習九陰真經
在「悠閑駒」中,洪天宇攤開絹片,細細觀看。若以「世間」的武藝而論,
九陰真經不愧是當世絕學,也難怪當年西毒歐陽鋒千方百計想得到,最終還被
「九陰假經」弄得瘋瘋癲癲。
九陰真經分為上下兩卷,上卷為內功心法,下卷為篇章及武功,其中還包含
了易筋鍛骨篇、療傷篇、點穴篇等等,可謂博大精深。原書中周芷若一意求成,
并未依法修煉,而是只揀其中速成法門,即陰毒下乘的武功,雖說最終害人害己,
但她還是憑借九陰真經上的武學,加上張無忌大意心軟,成功取得「天下高
手」的名銜,由此可知,若依法修煉,循序漸進,待將九陰真經煉至大成,相信
成就必定非同小可。
細覽下文,面首謹以宋字工整小楷寫道:「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
虛勝實,不足勝有余。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
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謀而遺跡自同,勿約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驗之
事不忒,誠可謂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機迅發,妙識玄通,成謀雖屬乎
生知,標格亦資于治訓,未嘗有行不由送,出不由產者亦。然刻意研精,探微索
隱,或識契真要,則目牛無全,故動則有成,猶鬼神幽贊……」
九陰真經重訣曰:「子午卯酉四正時,歸氣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
盤,意隨兩掌行當中。意注丹田一陽動,左右回收對兩穴。……」洪天宇深知修
煉九陰真經若稍有差池便可能由正變邪,故而觀察之再三,待到自己完全理解其
中內容之后,方一一向白清講解,并親身嘗試,修煉無誤且有成就之后,才準白
清開始修習,如此一來,便可確保萬無一失了。
白清天資聰慧,對武學之道又抱有強烈的熱衷,且有洪天宇這般良師在一旁
指點護法,自是事半功倍,按此法門修煉,不消多時便已察覺丹田處似有一股微
弱的氣,她意識一動,那股熱氣便在丹田處流動一下,那種感覺甚是奇妙,她心
中大喜,道:「公子,清兒已感覺到氣機交感,還能控制呢,是不是說,九陰真
經內功心法重已經練成了……咦!?怎么氣又不見了?」白清說到一半,意
回守丹田,竟發現方才那股熱流已蕩然無存,不由疑惑地說道。
不少根骨奇佳的苗子也要數日方能感覺到氣,很多人更是終其一生也無法感
受到氣機,而清兒在洪天宇特殊指導下,初學武藝,只消半刻便察覺氣機,內心
激動難免強烈了點,洪天宇一面為她高興,一面卻是哭笑不得,幸虧這才是內功
入門基礎,若練至后篇,而不去歸引真氣,勢必走火入魔,他當即喝道:「不可
分心,消除雜念,意守丹田,引丹田之氣沿督脈上行,任脈下歸丹田……」
白清不敢再胡思亂想,自是凝神照做,洪天宇始終不太放心,擔心這丫頭興
奮之余再出亂子,左掌抬起,掌心向前,貼于白清背上,一股醇正之極的真氣順
勢渡入,將她丹田處的真氣引出,牽引游走,嘴上說道:「清兒,全身放松,意
隨我動,注意觀察那股真氣的走勢,務必謹記于心……」言罷,閉起雙眼,不再
多說。
待小周天三十六圈,由慢至快,再引氣回下臍丹田處。白清意識一直由公子
牽引著走,此刻見氣歸丹田后,雙掌連忙前推,掌心向前,掌指朝天,氣行兩掌。
雙掌指下垂,掌指朝下,掌心朝下,迅速收回,左手掌心對準氣海穴,右手掌心
對準命門穴,真氣隨手式成螺旋狀貫入氣海、命門兩穴,匯于丹田內。
如此這般,待循環兩次,洪天宇手腕揚處,已將牽引用的真氣收回自己丹田
處,微笑道:「清兒,重我已助你練成,方才你已知道修煉法門,今后就按
這個步驟修煉,每日子、午、卯、酉四正時修煉一次,待此功練有一定功力,能
收發自如,有抗寒之功時我再教你修煉第二重。」武學之道,修心為上,次而修
德,末為修身,講究的是循序漸進,不可貪圖捷徑,洪天宇深知這個道,第二重
也不急于傳授給白清,而是讓她先按重心法修煉,鞏固基礎,方能修習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