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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離婚協議書
洪天宇見武當諸人如此記仇,心里多有不滿,但細細想來,親人被害,他們
懷恨在心卻也情有可原,至于俞岱巖就更說得過去了,一向受人敬仰的武當七俠
之一,竟癱瘓十年有余,連個正常的平凡人都不如,怎能接受。洪天宇邁前兩步,
說道:「張五俠,俞三俠,莫非你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殷素素。」
俞岱巖嘆了口氣,低頭不語,顯是無法原來她,而張翠山則猛抬頭,道:
「是!」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表露出他心中是何等堅定。
殷素素眼眶微紅,卻忍著不讓自己掉下眼淚。
「那么,要是俞三俠哪天突然行動自如,難道你也不愿原諒她嗎?」洪天宇
看著張翠山道,后者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說:「自從得知殷素素害我三師哥之
日起,我曾發過誓,此生此世絕不原諒她。」張翠山連稱呼都變了,顯然早把殷
素素當成外人看待。嘆了口氣,又道:「洪少俠,你對翠山有恩,翠山感激不盡,
若有用得著翠山的地方,翠山即便萬死也不皺一下眉頭,唯獨此事,翠山心意已
抉,希望洪少俠不要插手。」張翠山還以為洪天宇想當合事佬,故而說出此話。
張無忌眨了眨眼,不明白爹爹在跟洪大哥說什么,覺得甚是無趣,和小道童
清風一起跑出觀外玩去了。
張翠山還真是「重友輕色」,似他這般的男人在二十一世紀倒是少有,洪天
宇自認做不到,他為人宗旨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為愛人剁朋友兩斧」,要他為
朋友拋棄愛人,簡直癡心妄想,也不知張翠山是怎么做到的。洪天宇沉吟半晌,
侃侃而道:「既如此,張五俠何不快刀斬亂麻,解除夫妻關系呢?一來,既可全
了武當七俠之義,雙方分開又可免去見面的尷尬,二來嘛,殷素素尚且年輕,還
可改嫁他人,省的浪費大好光陰,這樣對誰都好,當然,張五俠也可另行再娶,
雙方受益,不知道張五俠以為如何。」他這番話看似好意,實則懷有私心。他初
見殷素素之時,只覺心頭顫抖,被迷得神魂顛倒,而今又見殷素素美艷動人,楚
楚可憐,不由萌生憐愛,心想他們感情既已崩潰,挽回無門,與其讓她跟張翠山
掛著空頭夫妻頭銜,何不就此分手,免得彼此間見了尷尬,而自己又可趁機而入,
真可謂一舉兩得。
張翠山嘴角囁嚅兩下,撇了殷素素一眼,見她低垂螓首,面色難看,他心底
頓升不忍,但又想到三師哥是受她所害,累的在病榻上整整煎熬了十年,當下說
道:「好,好,我張翠山今日就在恩師面前寫一份休書。」
張三豐待勸,但找不到好的理由,無奈地嘆了口氣,唯獨俞岱巖緊抓著張翠
山的手,道:「五弟,你這么做,讓三哥于心何安啊,三哥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
己的。」
「三哥,這件事與你無關,是翠山自己的決定。」張翠山道,心里卻也極不
好受,畢竟跟殷素素在冰火島相處十年,感情卻是甚深,眼下便要徹底決裂了,
如何會好受。
俞岱巖知五弟休妻皆應自己之故,他沉重地嘆了口氣,心里既懊悔道出真相,
又隱隱有一絲解氣,百味交集,難以言表。
張翠山取來紙筆,緊咬牙關,正待下筆,洪天宇卻說道:「張五俠,殷素素
自跟你以來,三從四德,相夫教子,并沒做甚出格之事,寫休書恐怕不妥,有失
公正,且有損殷素素聲譽,不知情之人必定以為她品性有問題,使她心里蒙上一
層陰影,相信張五俠不會如此狠心。」洪天宇知道,休書是古代封建社會岐視女
性、婦女的極不合理男尊女卑的封建制度離婚手段,但亦是當時的法律。雖說他
本人也喜歡男尊女卑,但休書實在太損女性尊嚴了,不可接受。
殷素素并非尋常女子,論來頭,她是天鷹教主之女,論武功,排除那些絕頂
高手以外,罕有敵手,堪稱高強,論手段,狠辣與機智兼備,論容貌,回眸一笑
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而且能琴能書,還精于女紅,普天之下有多少英雄
為她傾倒,而她僅傾心于張翠山一人,為了他,十年來「改惡從善」,為了他,
甘愿來到中土,受盡那些自命正義之士的冷眼,她一心一意待他,不想他竟為俞
岱巖之事狠心拋棄結發妻子,殷素素此時的心徹底寒了,對張翠山再不抱任何寄
望,包括十年來在冰火島的生活,也一概被她拋諸腦后。
此時聞聽洪少俠一番言語,竟處心積慮為自己著想,心里頗為感激,向他投
入感激的目光,后者則點頭笑笑。
「那洪少俠的意思是?」張翠山不解,洪天宇道:「以公正形式解除夫妻關
系,可寫幾份離婚協議書,雙方簽名,再找個中間人公正,一人一份,這樣就再
好不過了。」
「離婚協議書?」張翠山茫然,他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洪天宇點了點頭,道:「對!」
「如何寫?」張翠山問。
「照我說的寫就可以了。」洪天宇道。
一份離婚協議書很快就在「鐵劃銀鉤」手中擬出來了。
標題:離婚協議書協議人:張翠山,男,武當派張真人座下第五弟子,江湖
人稱「鐵劃銀鉤張五俠」。
協議人:殷素素,女,天鷹教教主殷天正之女,殷野王之妹,鷹教教紫微堂
堂主,正義之士皆稱「小妖女」。
協議人雙方于年月日在武當山立此協議,因協議人雙方性
格嚴重不合,且彼此頗有成見,無法繼續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現雙
方就自愿離婚一事達成如下協議:一、張翠山與殷素素自愿解除夫妻關系。
二、兒子張無忌歲成年以前由男女雙方共同撫養,具體細節由公證人協
商處理。
三、雙方有夫妻共同財產包裹一袋,銀兩數百,因女方家資頗豐,故自愿退
出,包裹銀錢由男方所有。
四、夫妻無共同債權及債務。若有債務,在誰的名下則由誰來承擔,武林中
的血案也由肇事方承擔。
五、男女雙方解除夫妻關系之后,可自由婚配,另一方無權干涉。
六、協議生效起,男方不得再度追求女方,不得道女方不是,女方也不得暗
送秋波,詆毀男方聲譽。
七、男女授受不親,解除夫妻關系后,男女雙方形同陌人,應避免一切肌膚
接觸。
八,男女雙方不得私下交談,談話時須有第三者在場。
九、俞岱巖一事,武當不得找殷素素尋仇滋事,武當天鷹兩派可在和平公正
的情況下商妥解決之法。
十、張無忌治病期間,女方可滯留武當山,武當門人需以禮相待,不得冷臉
相視,一日三餐不可缺少。若武當有要求,女方應適當支付住宿及伙食費。
十一、男女雙方昵稱作廢,男方不得稱女方為「素素」,應稱全名,或「殷
姑娘」、「殷小姐」等等,女方也不得稱男方為「五哥」,應稱其為「張翠山」、
「張五俠」等等。
十二、自協議生效后,男女雙方不得藕斷絲連,否則就是有辱門派聲譽,公
證人可將協議公告天下,以示懲戒。
補充:若俞岱巖好轉,并可行動自如,恢復功力,武當應忘卻以往,拋開對
殷素素的成見,并承諾不得以舊賬挑起武當天鷹兩派恩怨。
本協議一式十份,雙方各執一份,公證人每人保存一份,在雙方簽字,并經
公證人確認后生效。
協議人:張翠山協議人:殷素素
年月日
公證人:洪天宇、張三豐、宋遠橋、俞蓮舟、俞岱巖、張松溪、殷梨亭、莫
聲谷。
洪天宇私心較重,協議內容完全是按著他的意思走,特別是第六條,第八條
和第十一條,這三條已讓張翠山和殷素素毫無挽回的余地,畢竟他二人十年夫妻
感情,若一方死纏硬磨,極有可能重修于好,但加上這三條便不同了,單單是第
十一條,關于門派聲譽一事,武當七俠對門派聲譽可是極為看重的,哪怕張翠山
事后后悔也敢再去追求殷素素,嘿嘿,洪天宇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把自己那份
公正協議收入懷中,妥善保存。
第2章、下山
處理完婚姻之事,洪天宇一陣自得,殷素素算是得手了,未免武當還記恨舊
賬,洪天宇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走到俞岱巖身前蹲下,說道:「俞三
俠,你想不想變回十幾年前叱咤風云的俞三俠。」洪天宇這是明知故問,俞岱巖
聽了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激動得滿臉通紅,嘴唇顫抖,顫聲道:「莫非,莫非洪
少俠有辦法讓我起身走路。」他話才剛說完,其余武當諸俠連忙懇求,連張三豐
也激動地雙手哆嗦。
「不錯!」洪天宇點點頭,看著激動不已的俞岱巖,道:「俞三俠乃是大力
金剛指這垃圾武功所傷,莫說行動自如,即便恢復昔日功力亦是輕而易舉之事。」
「真……真的!」俞岱巖難以置信,他幾次見識過洪少俠出手,每每都是手
到擒來,從不虛言。俞岱巖癱瘓十年,本以為行動已是幸事,不想他竟有痊愈之
法,心里高興得險些要昏眩過去,此刻也沒注意他居然把大力金剛指說成垃圾武
功。
洪天宇嗯了一聲,道:「只是……」俞岱巖插過話茬,焦急地問道:「只是
什么,洪少俠但講無妨。」
「只是你的舊傷都已經愈合,此刻醫治,必須將手腳骨骼重行折斷,再將我
體內真氣渡到斷骨之處,方可痊愈。」洪天宇解釋道。
俞岱巖道:「洪少俠不必擔憂,只要我想起可以痊愈,可以跟師兄弟一起練
劍,莫說是區區小痛,就算讓我少活二十年我也愿意。」
洪天宇笑笑說:「俞三俠想遠了,只要由我醫治,怎會讓你受到痛苦,方才
所言之意,指的是骨骼重新折斷,短時間內恐怕無法恢復全部功力,畢竟傷筋動
骨一百天嘛!」心里卻想:「我可不像張無忌那死腦筋,幫人接個骨頭,折骨之
時,不但讓人痛個半死,還身重七蟲七花膏之毒!」
洪天宇從未幫他人醫治過骨傷,只知道弒神訣煉骨篇可瞬間治療斷骨,卻不
知已殘廢十年的俞岱巖要多久治愈,未免失了臉面,只得先把丑話說在前頭。
聞言,俞岱巖眼里閃過一絲落寂,轉眼即逝,笑道:「我俞岱巖殘疾了十年
有余,早已習慣這生活了,難道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嗎?」
「既然如此,在下即刻便幫你醫治,好讓俞三俠早日達成心愿。」洪天宇爽
朗一笑,俞岱巖連連稱謝,他又道:「希望俞三俠答應在下一事。」
「洪少俠請講。」俞岱巖道,洪天宇轉頭看了眼殷素素,道:「在下希望俞
三俠康健之后,摒棄前嫌,別再責怪殷姑娘,她也是無心之失。」殷素素緊咬下
唇,美目連連,充滿感激,洪天宇朝她眨眨眼,一臉曖昧之色,不想后者竟毫無
羞怯之態,想是把自己當成小孩,不會聯想到男女之事,洪天宇失落不已。
只要身體痊愈,俞岱巖什么事都肯答應,此刻連想都沒想,便痛快地應承下
來。
洪天宇微微一笑,出掌成刀,在他頸部輕輕一揮,俞岱巖已昏倒過去。
將愈合的骨骼重新折斷是痛苦的事,非人所能承受,洪天宇設想周全,若只
點俞岱巖的昏睡穴,他必定痛醒過來,但用獨特的手法打暈過去便不同了。見俞
岱巖已然昏睡,洪天宇隔著衣物將他斷骨處盡數摸得清楚,十指運勁,喀喀喀聲
響不絕,將他斷骨已合之處重新一一折斷,洪天宇初次治骨,但身為高手,對骨
骼穴位多有研究,手法快如閃電,大骨小骨一加折斷,立即拼到準確部位,真氣
也隨之渡入,修復斷骨裂縫。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洪天宇再沒摸到斷骨,知大功告成,捏了把汗。張三豐
趕忙上前,道:「洪少俠,岱巖他……」
「無恙,比預料中要好,已可行動自如了。」殷素素遞過一條手絹,洪天宇
接過,將額前汗珠擦干,擦汗的當口,悄悄聞了一下,手絹還帶著點幽香。順勢
放進懷里,殷素素只道他忘了還自己手絹,倒也沒說二話。
張三豐大喜,運功將俞岱巖弄醒,道:「岱巖,你起身走走。」
俞岱巖瞪瞪眼,一臉茫然,道:「師父,莫非洪少俠已幫我治愈,為何我感
覺不到絲毫痛楚。」張三豐笑了笑,也猜不出這是何故,輕輕地將俞岱巖扶起,
俞岱巖雙腳哆嗦,但臉上激動不已,道:「師父,你……你先把手放放,我試著
自己走走。」
張三豐照做,站立于一旁,俞岱巖輕移腳步,慢慢移到門外,又小步快進廂
房,高興地叫道:「我能走路了,我能走路了,師父,大師哥,我又能走路了。」
俞岱巖激動地忘記一切,良久才向洪天宇道謝。
洪天宇笑道:「舉手之勞,俞三俠不必言謝。其實,虧了張真人這些年傳授
內功給你,使你肌肉不至于萎縮,否則治療起來就困難許多了。」
俞岱巖言謝兩句,又跪在張三豐面前,綴泣道:「師父,多謝師父!」張三
豐哽咽著叫了句「俞岱」,將其扶起,一臉欣慰。
如今七俠再次成型,宋遠橋、張翠山等人無不眼眶通紅,內心激動如翻騰的
江水,為俞岱巖高興。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過了一月有余,武當山一直都很平靜,張無忌也健健
康康地成長,張三豐傳授他的「九陽神功」也略有小成;而俞岱巖初時如小孩學
走路般,每日勤加練習,練得三日已可慢跑,十日之后,竟健步如飛,恢復速度
驚人的快,如今漸漸恢復了功力,每日苦練武當絕學,彌補這十年的空缺,武當
七俠齊聚一起,再放光彩。
而殷素素和張翠山已徹底決裂,張翠山雖有后悔,但協議在此,且一貫說一
不二的性格驅使著他忘卻,久而久之,也不再回味昔日在冰火島的生活了。
每隔幾天,洪天宇便會抽點時間跟武當七俠切磋武藝,順便指點他們一二,
令武當七俠受益菲淺。七人聯手的「真武七截陣」果真不凡,深陷此陣,猶如被
六十四位當世一流高手圍攻,相信除他本人以外,當世再找不出第二人可破此陣。
以他目前的功力,破此陣自是易如反掌,但不好下了武當七俠面子,每次總會跟
他們周旋一陣時間才裝出僥幸勝出的樣子。
其間,洪天宇常去殷素素房中陪她解悶,不時用幾個現代笑話來逗逗她,惹
得她一陣嬌笑,看得他一陣心癢;倆人關系一飛沖天,只可惜是單純的姐弟關系,
殷素素一直將他當小孩看待,這令他很失望,直恨自己身體為何莫名變小,連最
重要的家伙也隨著年齡縮小不能直起,使自己完美的魅力無法展現,否則殷素素
豈會不被自己完美外表吸引,如今若要等身體「成熟」,恐怕還得幾年時間,他
有種度日如年之感。
武當山上的道士他幾乎都見過,每個人都對他謙遜有禮,唯一令他討厭的是
不可一世的宋青書,宋青書小小年紀便爭強好勝,因每日聽聞師長贊賞洪天宇,
故而心里不服。自恃學了點皮毛,前段時間竟想來教訓自己,被反打一頓之后跑
去找宋遠橋哭訴,誣陷自己無辜欺負他。若非宋遠橋知道自己為人,恐怕會被誤
解。
洪天宇作為年輕的一代宗師,自然不會跟小屁孩一般見識,可是心里的厭惡
卻免不了,同是小孩,張無忌就這么懂事可愛,而宋青書竟這么陰險,小小年紀
不學好,可以看到他長大以后是何等光景,張三豐晚年出這么個徒孫,真是不幸。
自打洪天宇上武當以來,屢次相助武當,武當諸俠銘感大恩,對洪天宇格外
客氣,一直都把他當成上賓看待,他在此住得倒也踏實舒服。
不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不能總是寄人籬下,洪天宇不喜歡借幫過武當
幾次便留在此處騙吃騙喝,是時候下山闖蕩闖蕩了。
這一日,他來到殷素素房間中向她辭行,殷素素借無忌身重寒毒,可能隨時
復發為由,讓他隨時回武當山瞧瞧,洪天宇鑒貌辨色,從殷素素眼中看出不舍,
想是月余相處生了感情,且不論是姐弟之情還是男女之情,總之只要她思念自己
便好,是以,心下大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答應時常回看看!
出了殷素素暫居的廂房,洪天宇即刻走到真武大殿,向張真人及武當七俠辭
行,眾人無人挽留,但他去意已抉,于是好言謝絕。
宋遠橋等一路送到武當山腳下方肯作罷,洪天宇騎上快馬,揚起馬鞭,在馬
臀上鞭打一下,施然遠去。
第3章、初見青翼蝠王
從武當騎快馬啟程,路徑谷城,到襄陽不消半天時間。襄陽、樊城隔漢水相
對,順流可直入長江,自古乃兵家、商家必爭之地,經濟繁榮,文化發達,當年
蒙古入侵中原之時,襄陽乃南宋軍事重鎮,城高池深,糧草充足,駐有重兵防守,
可以這么說,襄陽、樊城一旦陷落,就宣告了南宋的覆滅,元兵就看重這一點,
故而對著襄陽窮追猛打,最終皆因南宋朝廷腐敗無能,且救援不利,致使漢人江
山落入殘暴的元人之手。
走到繁華的街上,兩旁一排排古式瓦頂木屋延綿,街上行人甚多,穿著古怪,
小販叫賣之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洪天宇閑步走在街道上,很快便來到一處叫松鶴樓的客棧里,松鶴樓分上下
兩層,里面食客甚多,喧嘩聲不絕于耳。
邁進客棧,找了角落空位坐下,洪天宇見無人打理,心下極為不滿,如此態
度,開什么店,他冷眉一挑,「碰」地拍了下桌子,高聲喊道:「小二,好酒好
菜端上來。」
「嘿,聽見沒有,小道童也喝酒。」「就是,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道觀的。」
隔壁桌幾個大漢邊喝酒邊議論,將洪天宇當成樂子。
「來了來了,叫這么大聲做什么!」小二不耐煩地走來,隨便擦了下桌子,
奇怪地問道:「小道長,你也喝酒?」
「你耳聾了,要小爺說幾遍啊!」洪天宇不耐煩地哼道。他至今還穿著武當
道袍,一時半會還沒換掉,是以被人誤解為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