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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妍坐在學校的天臺上。

今天是周日，整個學校都空著，校門緊閉。這當然困不住顧妍。她輕松地占領了學校的制高點。

天臺附近有一圈鐵絲網攔著，估計是用來防止學生想不開跳樓的。但天臺的入口那扇門是圍了四方的水泥臺壘起來的，顧妍輕輕巧巧地攀著邊躍了上去，坐在邊緣望著沒有鐵絲網切割的景色。

這是系統任務給她的最后一天。

她看著99％的任務進度提示，低頭笑了一下。

這個進度從林奕珩幫她開小灶那天晚上就一直維持到現在，顧妍隱約地知道還差什么，可是她做不到。

她在天臺一坐就是一整天。

風景沒什么好看的，學校綠化也就那樣，勝在樓高，可以隱隱約約看到高樓群邊緣貧民區的影子。

她看著太陽逐漸西斜，絢爛的晚霞鋪滿了整個天空。顧妍整個人披上一層金色，她靜靜地在心里倒數。

她聽到了腳步聲。

一個人的，腿很長，跑樓梯的速度也很快，是籃球隊員的步伐。那人在天臺的門口停了一下，可能是看到門開著，便慢慢走了進來。

顧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正在四處張望的背影。

仿佛感應到了什么，來人緩緩地轉身抬頭，徑直望向了顧妍。

“林奕珩，”她遠遠地沖他招了招手，“你來干什么？”

“我來找你。”林奕珩說。

顧妍從那個高臺跳了下來。兩米多的高度，她輕巧得像只貓一樣毫發無傷。她走到林奕珩面前，笑嘻嘻地問：“你不怕我嗎？”

林奕珩安靜地看著她。

顧妍抬起手臂，在林奕珩面前張開手掌。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剪得十分整齊，在光線下指尖透著點粉，是非常漂亮的屬于女孩子的手。

“它浸過數不清的鮮血。”顧妍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