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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迎男寵入門的事兒，大美人被皇帝勒令閉門思過，已經一個多月。期間他是夜夜在水月閣春宵暖帳，白天就膩在曲殤園中，賞梅吟詩，下棋作樂。

五殿下尋歡，男寵怎能不陪。

我陪，云清明也陪。他陪大美人下棋，賞花，彈琴奏樂，我就陪他們倆在一邊干坐，喝光一壺又一壺的茶水。然后掐著指頭算什么時候開飯。

正午時分，陽光明媚，大美人突然來了興致，自己抱起琵琶，要看云清明跳舞。

云清明起身從腰間抽出軟劍，甩了甩，在劍鋒上彈了彈，劍鋒泛著光，晃得我睜不開眼睛。

“還是讓清明舞劍罷。”

白衣長帶，清明抖開劍鋒，長身玉立。

這模樣真是艷麗得很，我不由得看呆了些。

誰知大美人卻把琵琶一放，道，“不要，本王就要看跳舞。白兒，你給本王跳。”

我一抖，茶水溢出杯沿。

“白兒哪會啊……”

“你跳不跳？”

云清明收好軟劍，哭笑不得地看我們。我道，“白兒不是不跳，而是不會跳。”

大美人抱著琵琶換了個姿勢，美得像幅畫兒，說出來的話，卻叫我險些吐血。

“那你這個月都別吃肉了。”

我放下暖爐站起來，笑道，“好罷，殿下莫要笑我。”

我抬起雙手，轉了個圈，左右搖擺。

這姿勢是我娘教的。在我很小的時候，家里窮得做不起月餅，中秋皓月，我娘塞給我一個窩頭，我不肯吃，她就在院子里跳這支舞給我，跳的興起，便拉過我一起跳，多少年了，我早忘記了，只記得這幾步，以前都是用來跳給杏兒看的，每次跳完，都惹得洗衣房的丫頭們大笑不止。

那時候穿的是粗布短衣，現在穿的卻是長袖紅紗，衣帶細長。倒也有幾分媚態。我又轉了個圈兒，斜眼發現云清明正含笑看我，別過頭，大美人已經調好了琵琶，這就要彈起來。

啪。

我一腳踩上拖在地上的腰帶，一腳踩滑，整個人臉朝下趴在地上。冰的我一個激靈。

呆滯了一下，我瞬間爬起來。

忙抬頭去看云清明，云清明正彎腰給大美人倒茶，故意將臉別過去，讓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肩一抖一抖的。大美人倒很給我面子，面無表情，只是手上有些抖，將那把價值不菲的古琵琶勾斷了根弦。

寂靜了半響，大美人突然清了清嗓子，忍笑道，“還是……清明……舞劍罷……”

我擦擦臉上的雪，紅透了一張老臉。

每晚大美人都折騰得很累，我被他折騰得更累，幾乎每天都要睡過早膳，日上三竿才起得來。用過午膳，就要去曲殤園陪大美人，用過晚膳，一般大美人都要留在蝶軒居，和云清明在一起，這個時候，我都會去找狼崽子。

正好送走教書的先生，我拉過他，捏他的臉，“臉蛋兒是不是胖了啊。”

狼崽子一身書香氣息，消瘦的臉頰也豐韻起來了，看起來好不誘人，我忍不住想湊過去親一口，又怕再挨一巴掌雪。

綺世子呵呵一笑，摸摸我的肚子，“白哥哥才是，聽說白哥哥有了，快讓我摸摸，肚子是不是又鼓了。”

我全身僵硬，“誰跟你說的。”

綺世子不答，將頭貼到我的腹部，蹭了蹭，突然叫道，“哎呦！他踢我呢！”

“你個小崽子。”我氣得一巴掌抽過去，被他靈巧地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