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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說：“我馬上過來。”

過去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車?yán)锩妫睦锩嫜b滿了事。這件事有多尷尬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呆在那個里面難受，何況是當(dāng)事人。我不知道他們最后是以怎樣一種情景收場的，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這個局面不那么難堪地破解。我也在想，在這之后，我該以一種怎樣的態(tài)度面對白啟晨，我的老板——說起來，我還是葉銀城介紹過去的，說一句實話，我的工作室里面的作用可能還比不上那個每天來替我們打掃衛(wèi)生的鐘點工。

當(dāng)我匆匆趕到步行街的Butterfly，已經(jīng)快要晚上十點，當(dāng)然，繁華的步行街依舊火樹銀花，人流如織。Butterfly是一家咖啡館，坐落地址偏僻，在一個旮旯角里面，來的都是一些曾經(jīng)誤打誤撞進(jìn)來的熟客和熟客的朋友們，大抵都是喜歡里面安靜的環(huán)境和別致的裝潢。Butterfly的老板也不怎么介意生疑不溫不火的樣子，每一次去都看見他一臉叢然淡然地坐在柜臺里面，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籍怡然自得津津有味地讀著。我推開門走進(jìn)去，此時，里面的客人已經(jīng)很少了，零零星星地散坐著一些人，大多為一男一女，輕輕地交談。很快，我在我和葉銀城過去常坐的那個位置找到了他們。

我在他們旁邊坐下，問：“后來事情怎么解決的？”

葉銀城一臉沮喪的樣子，聽見我的問題也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還能怎么解決，實話實說唄……”

“難道……”我停頓了一下，“白啟晨之前都不知道你們兩個在一起了？你們都沒有告訴過他？”

葉銀城重重地點了下頭，“誰想得到他會突然做出這種事啊！”

齊晨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你都不知道，剛才的場面真的要多尷尬有多尷尬，我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這么多人希望有個洞能夠讓他們鉆進(jìn)去就好了。”

我嗤嗤地笑了笑，說：“那現(xiàn)在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93.

承受

葉銀城搖搖頭，說：“我們也不知道白啟晨怎么收的場，我說完：‘抱歉，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之后，就拉著齊晨光跑了。”

“慫！”我恨鐵不成鋼地望著葉銀城，“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兒私下里告訴他嗎？”

葉銀城終于扯下她剛才那張死魚臉，沖我不屑地翻了一個白眼，說：“請你搞清楚對象，是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沒有任何預(yù)先提醒地做了這么一件讓大家很尷尬的事情，我能把我自己扯出來就已經(jīng)不錯了，還事事以考慮他為前提？”

其實在這件事上，我和葉銀城的觀點是一樣的。有些時候，當(dāng)眾表白，說得好聽點，如果雙方都彼此喜歡，有那個意思，那叫浪漫，皆大歡喜，如果有一方?jīng)]那個意思，只是另一方一廂情愿，那就不是浪漫而是鬧劇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以后你們打算怎么跟白啟晨相處啊？”

葉銀城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以后再說吧。”

“對了。”葉銀城忽然想起一件事，望向我，說：“你先別說我的事了，你告訴我，你和何穆是怎么回事？”

我沒有想到葉銀城會在這個時候提起何穆，怔了好一會兒，問：“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我的心中涌起一陣煩躁與不安。

葉銀城說：“何穆好幾次跟我打聽你的事情，我開始還沒有在意，可是越到后來他打聽得越多，我不起疑就怪了，告訴我，你們兩個是不是在一起了？”

她說著還抓住我的手腕，生怕我逃跑似的。

心中那股煩躁感更加多了，我甩開她的手，語氣有些硬，說：“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他愛怎么樣怎么樣，跟我沒有關(guān)系，以后也別來跟我說，我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