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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風抹了一把臉,江水離他們大概還有一丈的距離,可騰起的浪花有三丈高,他和斷浪的衣裳全濕了。兩個小家伙往里面靠,盡量避免被騰起的浪花濺到。
“希望我爹能快些贏。”聶風靠著大佛嘆道。
“我爹肯定沒問題,他可是南麟劍首啊!”
兩個小家伙頭頂又是什么情況呢?雄霸一時不查,讓斷帥牽制,聶人王趁機救了兩個孩子。可雄霸是天生的梟雄,觀察力細致入微。無論是聶人王開始回避的態度,還是中間意圖救顏盈,都讓雄霸看出了聶人王的性格。
重情的同義詞就是優柔寡斷,這是弱點。雄霸胸中定計,一個閃身,跳到顏盈身后,拉著顏盈做盾牌,抵擋兩人攻擊。
見多了所謂的江湖義氣,雄霸太明白這些習武之人了。只要聶人王對顏盈還有情,做兄弟的斷帥就不可能手刃弟妹。
聶人王簡直讓雄霸給氣笑了,正式給他取下男主角的帽子。男主角可以殘忍、可以霸道、可以暴躁,但那都是對別人。只要敢對女人動粗,那基本都是反派角色。聶人王把腦海里辣眼睛的渣男賤女文掃到一邊,看顏盈的性格,絕不是逆來順受之人。
“刀劍無眼,生死有命。”聶人王挽了個刀花,攻擊毫不避諱顏盈。
雄霸本打算智取,如今智取不成,他可擋不住兩人聯手。
雄霸猛得把顏盈推過去擋刀,自己趁機脫身,飛身遁走。
他們可是在大佛頭頂打斗啊,四面無遮無攔,顏盈倒過來,斷帥勢必讓開,顏盈直接往下掉。
聶人王飛身拉住顏盈,卻被她的墜勢帶得往下掉,掉了幾步,抓大佛發鬈凸起抓不住,只能減緩墜勢。掉到大佛眉毛,終于穩住身形。
“堅持住!”聶人王大喝一聲,他往下看,能看到奔騰的浪花,和聶風揮手呼喊。雖聽不到聶風的聲音,可那口型,分明是“娘”。
剛剛擺脫男主角陰影的聶人王感嘆,要給兒子樹立正確三觀也不容易啊!
“兄弟,堅持住,我去拿繩子!”斷帥左右看了看,終于看到了綁在崖邊樹上的繩子。聶人王和顏盈已經掉到了眉毛這么危險的地方,斷帥徒手無法施救。
“人王,救我。”顏盈哀求,淚水從眼角流出,被風一吹,直接融入下方水霧中,不見蹤影。
即便在武俠世界,重力加速度、地球引力也是存在的,聶人王抓不住,顏盈的手正慢慢往下滑。
顏盈手上香脂滑膩,突然,就這么直直墜落下去,墨綠色的裙擺在狂風和浪花中飛揚。
死就死吧,反正我盡力了。
聶人王正在找借力點,重新爬上大佛,卻見底下聶風呼喊著去抓掉落到水中的顏盈。江水已經快到大佛膝了,江心各處都有旋渦,顏盈落水再無生機。
聶風見抓不住人,一個猛子扎進水中!
斷浪人生中第一次擁有了同齡的、志同道合的小伙伴,見聶風扎進水中,想也不想,跟著跳進去,他要救自己的小伙伴。
這倆坑爹小子!
聶人王暗罵一句,放手任自己從上面掉落,雙腿發力,卸掉下墜力度,保證不傷自己,直直落入水中。
作者有話要說: 懷著慚愧的淚水說晚安~
明天一定要奮起,再次握拳!
第113章 異獸獵人9
斷帥一步慢、步步慢, 只能看著兒子落水,好兄弟跳崖。等他拿著繩子從大佛上跳下來的時候,只見白花花一片江水。
斷帥急得團團轉,把聶人王丟在岸上的雪飲刀和自己的火麟劍放到大佛髖骨位置,這里離奔騰的江水最遠。斷帥眼看著就要跟著一頭扎進水里,聶人王卻突然從水里冒出個腦袋, “繩子!”
斷帥眼疾手快把繩子丟到水里, 聶人王左手拉著閉目的斷浪, 把繩子往他身上捆, 大喊一聲:“拉!”
呸出嘴里不慎喝入的江水, 聶人王又一個猛子扎進了江水中。三江匯流啊, 三股巨大的水勢沖成旋渦, 人在自然之力面前顯得那么渺小。斷浪在后面進水,聶人王跳下來就發現他在不遠處。趕緊把斷浪送上去, 又順著水流往更遠的地方游去。
再次感謝武功的存在, 武林高手在缺氧情況下, 比常人待得時間更久。可惜聶風武功不濟, 又親眼看見母親落水,心神受到巨大震動。聶人王找到他的時候, 他正隨著水勢漂流,頭發披散, 閉目沉淪,宛若死人。一把拽住陷入昏迷的聶風,從背后勾著他的脖子, 讓他仰躺在水面上。聶人王浮出水面,盡量控制自己,順著浪涌的方向,往大佛移動。
在岸上的斷帥見他浮出水面,把繩子掄得溜圓,如同套馬一般,繩圈子一下就落在了聶人王身上。
聶人王眼疾手快,把繩子綁在聶風身上繞了兩圈。在這湍急的江水中,但憑手是拽不住繩子的,聶人王只覺得自己手已經斷了。
有斷帥作為定點支撐,聶人王終于找到借力的地方,被緩緩拉上了大佛膝蓋處。
斷浪靠坐在大佛身上,一身濕漉漉的,眼神里還透著呆滯。見聶風閉著眼睛被帶上來,淚水再次沖刷著濕漉漉的臉,連滾帶爬撲過來。
斷帥一把抓住瞎撲騰的兒子,“不許搗亂!”
聶人王把聶風平放在地上,掰開他的嘴掏出泥沙,又解開他的衣裳,快速給他做急救。好在是學武之人,身體素質就是比普通人強。一時閉氣,很快就恢復過來。
“爹……”聶風沙啞的嗓子如破鑼一般,只吐出一個字就咳個不停,嗓子疼得好像要咳血。
聶風的包包頭早就被打散,頭發一股一股搭在臉上,聶人王順手把他的頭發綰上去,叮囑道:“別說話,嗓子疼。”
“斷兄,帶著孩子,快走!江水又漫上來了。”聶人王左手夾著聶風,左手拿上雪飲刀,招呼斷帥撤離。
“來不及了——”斷帥輕嘆一聲,抽出火麟劍,厲聲道:“讓兩個孩子先走。”
仿佛在回應斷帥的話,腳下響起震動和石塊垮塌的聲音,這是和江水沖擊截然不同的頻率,好似,好似有幾十頭大象一同狂奔。
“怎么走,兩個孩子,棧道跨了……”兩個小孩兒武功粗淺,又剛剛經歷大難。能讓他們借力的繩子已經被斷帥借用,憑他們的武功怎么可能飛上懸崖。留在這里,前方巨浪滔天,后方地震落石,他們怎么求生?
“聶老弟,這是我斷氏的家傳之秘,今日機緣巧合,必須得告訴你了。我斷家日日守在樂山大佛,守的不是佛祖,而是火麒麟。每當水淹大佛膝時,火麒麟就會從山崖間隱秘的洞穴奔出。三江匯流的江水,不會漫過大佛膝,孩子們待在這里就好。”斷帥一邊解釋,一邊抽出長劍,仿佛做最后遺言一般:“斷浪,爹方才不是不救你,那是為了蒙蔽雄霸。”
“爹!”斷浪還想說什么,地面震動得頻率越來越高、振幅越來越大,突然,左側山崖砰得一聲炸開,一頭渾身冒著火光的異獸突然出現在眼前。
火麒麟!
這就是火麒麟!在這瞬間,聶人王腦海里閃過斷家麒麟祥瑞圖的壁影,斷帥火紅的火麟劍,還有斷熾熱火屬性的的功法。思緒瞬間千里,可他之來得及說一句:“風兒,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