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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家之主》中對幾兄弟的安排不合理,為什么讓他們一起科舉考試,考試那么難,他們完全可以做其他行當,支持藍生啊!還是那句話,科舉難,但對于有經驗的藍生而言不難。科舉難,對于有名師(藍生)教導的余家兄弟相當于有人領著上路。在古代,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既然有能力,為什么讓兄弟去從事所謂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科舉難,但余家人的要求并不是個個進士及第,能考個舉人秀才他們都滿足,在小鄉村,一個秀才足以安身立命。讀書,才是農家子唯一的出路。在封建背景下,就算你是怎樣厲害的匠人、科技發明者,都不如功名帶來的社會地位。真為兄弟著想,應該領他們走上科舉道路。現在不是追求靈魂升華的時候,余家現在最要緊的是取得世俗認可的成功。
其實,這些觀點,在文中都有表達,只是有些一筆帶過,有些引而不發,快穿文受篇幅限制,很多話沒說出來,所以在這里補充說明一下。
小梨子自認邏輯還是沒問題的,萬一真有問題,就是智商限制了~~~
歡迎親們繼續提出寶貴意見,我很開心有人留言。不是喜歡,誰會費力氣打這么多字?直接棄了不就完了。看到密密麻麻的字,第一反應是好開心啊!
第60章 番外老祖宗(倒v)
“喵喵, 喵喵~”阿貞剛從垂花門出來,就聽見有人拙劣得學貓叫。阿貞輕輕翻了個白眼,沒好氣走到花叢旁邊,問道:“又怎么了?”
從半人高的花叢里冒出一個人來,只見他劍眉星目、氣宇軒昂,這樣一個風度翩翩的人, 卻躲在花叢里, 實在不搭。
“好妹妹, 怎么樣?老祖宗今日心情可好?”
“老祖宗最是通情達理不過, 你有事說事, 管這些呢?”
“好妹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事兒太大, 必須找個老祖宗心情好的時候。事情不成是小,萬一氣壞了老祖宗是大。”
“且放心吧, 老祖宗什么沒經歷過, 還能讓你給嚇著了。”阿貞輕哼一聲, 轉身就走。
那青年從花叢中跳出來, 拉著她往亭子走去。兩兄妹笑笑鬧鬧到了亭子,那青年才正色道:“阿貞, 我想從武,宋世叔已經答應我, 只要我在今年六月之前到邊城,他便收我為徒,授我武藝兵法。可我不想一個人偷偷摸摸去, 邊關兇險,總要稟明父母長輩。”
“二伯三十大板還沒打掉你的妄想呢?”阿貞佯裝驚奇。
“隨意更改那就不叫志向了。”那青年想得非常清楚,“爹娘、爺奶都不同意,現在只能寄希望于老祖宗了。要是他老人家愿意為我說一句,爹娘肯定愿意讓我闖蕩一番。”
“你又憑什么認為老祖宗肯為你說話?”阿貞問道。
“我聽小叔說,小叔年輕時候,本在翰林院做庶吉士,那時候老祖宗還在朝中,又有幾位爺爺、叔伯幫襯,先做翰林儲相,兼任學士,再在各部侍郎的位置上歷練歷練,等時間到了,自然而然入閣,多么清貴的路子。可小叔就想外放當個治理河道的濁流官,當時氣得爺爺、大伯、我爹他們直追著打,還是老祖宗站出來支持,這才有咱家這‘高行清粹’的牌匾。”青年嘆息一聲,笑道:“小叔能得老祖宗支持,我也抱著希望呢。”
“那可不一樣,就算是河道官也在文官的行列,咱家這么多年,什么時候出過武將?”阿貞并非愚昧村婦家里對男女一般教導,甚至因為他們這支,四代以來就她一個女兒,更顯金貴。
余家自老祖宗余藍實開始,族內有三十二進士,舉人一百一十位,是有名的詩書之家。老祖宗當年在正三品都察院御史上致仕,十年之后,又臨危受命,做了十年閣臣,這才徹底退下。這樣的官宦名門,文官世家,怎么會允許子孫走武途。不是心胸狹隘瞧不上武將,是現實不允許家中人文武雙全,把持朝中選官。
“總要試一試。”年輕人總以為自己能開天辟地,不愿意志向為現實折腰。“你快告訴我老祖宗心情可好?老祖宗最疼愛你們這些女孩子。”
阿貞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嘆道:“只此一回,下不為例。”
青年興高采烈得跳起來,又佯裝淡定按捺住,他爹娘難道不知道說服老祖宗是唯一的路嗎?早就讓人把著院門,不許他進去,青年這才求到了堂妹身上。
阿貞趁著晚膳的功夫,偷偷溜出來,把堂兄帶進了老祖宗的院子。老祖宗年紀大了,平日里不與晚輩們一起用飯。余家用晚膳自有規矩,兩人裝病才未列席。
兩兄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進了老祖宗院子,正在用膳的余家長輩卻放下筷子,輕嘆道:“聽老祖宗的。”他們不愿委屈了孩子的志向,也不愿壞了家族大事。即便在外人看來已是功成名就的余家人,遇到不決之事,仍舊信任老祖宗的判斷。
藍生正坐在搖椅上發呆,他已經八十多歲了,年輕時候鍛煉得好,等到年老便佝僂得不那么厲害,即便頭發白了,仍舊穩當粘在頭皮上,沒成一個發禿齒搖的可憐老頭。
“老祖宗,阿貞來給您請安啦。”阿貞站在月亮門前,就脆生打招呼,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藍生側頭看了一眼玄孫和玄孫女,微微一笑,招手道:“阿貞、阿立,過來坐。”
兩個晚輩作揖行禮,乖巧依偎在藍生身旁。
老祖宗身強體健,沒有普通老人身上那種老邁腐朽的味道,身上總泛著淡淡的皂角清香,為人又慈祥和藹,家中晚輩都喜歡在老祖宗身邊晃悠。
“正是吃飯的時辰,你們怎么來了?”藍生輕聲問道。
“來給老祖宗請安。”阿立笑著給藍生捶腿。
藍生又有什么不知道的,阿立為了去邊關的事情在家里鬧了好幾場,讓父母追著打了好幾回,他這個隱居深宅的老頭子也有所聽聞。
不過他既然這么說,藍生就只當真是來請安的。迷迷糊糊瞇著,讓阿立捶腿,半點不接茬。
阿立和阿貞趁藍生閉目養神的功夫,你比我劃、擠眉弄眼,好半響才打定主意。在藍生悠長的呼吸聲中,好不容易找到插話的空子:“老祖宗,阿立有話想說。”
“哦,說吧。”
阿立看著老祖宗似笑非笑的面容,仿佛什么都知道一樣,仍舊硬著頭皮把想去邊關的事情說了。阿貞在一旁嚴陣以待,若有氣著老祖宗的跡象,馬上給堂兄一腳讓他改口。
藍生懶洋洋聽了,懶洋洋回道:“哦,那就去吧。”
“我是真想……啥?老祖宗,您剛說什么?”
“想去就去啊?難不成是葉公好龍反悔了。”藍生慈祥笑道:“我這一輩子從農家子掙扎著走上科舉仕途,不就是為了祖孫后代多條路。若是為這所謂家族,連自己都不能實現志向,豈不本末倒置?”
阿立大喜過望,他本以為即便老祖宗再通情達理,也要磨半天,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成功了。阿立喜得原地翻了兩個跟斗,單膝跪在老祖宗面前,朗聲道:“老祖宗放心,孩兒定當奮勇殺敵、忠君報國,不負我余氏門楣!”
藍生卻沒有那么大奢望,撫摸著他的頭道:“平安就好。”
年親時候沖動,年老之后保守,這是人生理心理的客觀規律,即便藍生這樣的老妖怪也受到身體機能的影響,思想有微妙變化。
玄孫兒笑著跳著蹦出院子,藍生估算著天時地利,微微一笑,“是時候了。”
藍生把自己的三個兒子召集起來,宣布了自己的決定:“樹大分支,是時候給你們分家啦。”
“父親!”三個兒子都是耳順之年的老人了,可父親健在,他們就還有不得體、能任性的權利。“父親,可是誰惹您生氣了?怎么能分家?”
“是啊,是啊,父母在,不分家。”老三連連點頭。
藍生虛壓一下,開始講古:“咱們余家本不是什么豪門大族,往前數三四代,只是土里刨食的農民,自我這輩開始科舉入仕,而后才有家族興旺。等我這一輩都入了學之后,我的爺爺,你們曾祖就主持分家了。第四代已出生、第三代已成家立業,正是該分開的時候。都說遠香近臭,咱們一家人守望相助,不在形勢上。”
“父親……”幾個兒子不知該說什么,只能一聲聲喚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