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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試過強制,但是誰碰一下他就打誰,手那叫一個狠。把護士嚇得都不敢近身。
“把門關上,你們出去。”
大家將信將疑地退到外面,在觀察窗那里看著。
只見李驍巖外套一脫,熟練地抓住方言的手腕,打開方言的懷抱,方言那邊手上青筋都暴起來了,都掙不開,硬是被李驍巖胸貼胸地抱住了。李驍巖大手上下撫著他的脊背,手指輕輕順著方言的脊梁骨,方言從剛開始的瘋魔,慢慢就平靜下來了。緊繃的身體也一下松懈了。
只見李驍巖輕輕把人放回床上,趴在人耳邊說了一句什么,結果剛躺下的方言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人就醒了。
李驍巖見人醒了,趕忙跑了出去,躲在窗后的死角,在方言看不見他的地方偷偷看著。
護士馬上招呼人把水扎上,里面又忙做一團。
“他其實,病的沒那么厲害是不是?”
李驍巖問于邈,眼睛卻并沒有換地方。
“你想把人帶走?”
“不不,我不帶他走,不帶走。他在這挺好的。跟著寧梵挺好的。他現在還有什么我能幫忙么?”
“身子虛,你那有什么補身體的隨便弄點就好了。”
“嗯,好。”
李驍巖留下了這么句話,就人間蒸發了
☆、結局(上)
邊境高原的風沙,已經快成了那個男人身上的裝飾。李驍巖吐掉嘴里的沙土,隨便拿骯臟的袖子擦了一下,繼續跪在戈壁上,一點一點地扒拉。
離開這片高原十多年,如今又操起了當年的老本行。
這里地勢險環境惡劣,大部分藏民都不愿意來這里挖蟲草,所以他每天的收獲自然就十分可觀,一天就能挖到個十幾根,挖夠方言喝一星期的量,他就會回到縣城,把東西寄回去,然后繼續找那種旁人都不愛去的地方,整天整夜不帶歇的,跪在地上,扒拉來扒拉去,挖來挖去。十根指頭剛過了一星期,就全部崩裂,早就在這干冷至骨的地方失去了直覺,裂開的口子里面填滿了細密的灰塵,形狀如同久旱干涸的土地。
覺得體力快支撐不住了,就喝兩口腰上掛著的水,啃幾口風干的肉干。
他以前聽長輩說,蟲草燉鴿是補腎精氣血的上等佳品,于是直接辭掉了工作,奔波萬里來到了這個出蟲草的地方。
這東西市場上仿造得太多了,而且技術已經達到了國際領先水平,所以為了放心,他就自己來挖了。
現在除了于邈,沒人能聯系到他。
“嗯,對。跟廚師說別用鐵鍋煮。我半個月后就回去了。”
李驍巖寄完最后一包蟲草和其他藏藥后,給于邈打了個電話。
幾個月的挖草期過了,李驍巖脫下那身穿了幾個月的行頭,去洗了個澡。鏡子里的他恢復了上學時期的瘦削,一身酒精虛膘已全然無蹤,頭發已經長到能蓋住臉,身上也只剩骨頭,車禍留下的傷口顯得更加突兀醒目。
方言大概不會想再見到他了,本來還想去修一下頭發,這下又省了。
嗯,被別人搶走了也好,再也不用擔心他會被別人搶走了。內心痛苦之余,又有點解脫。
在火車上晃晃蕩蕩了好幾天,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
聽說方言已經可以正常地自己穿衣洗漱,看書工作。只是這些,跟他已經沒關系了。
他之前之所以還有自信,是因為他相信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對方言更好的人。他可以養他,照顧他,為他花光所有的錢都不眨眼。十幾年如一日地心里只有他,方言只要不愿意他就能忍著不做最后一步,方言再怎么氣他,他都不會動他一指頭。
所以,他相信方言他們就算再怎么生氣,鬧矛盾,方言也不會離開他。
如果不是那一天,他聽到了寧梵這個名字。
他討厭這倆字討厭到恨不得把它們從字典里摳出來再嚼碎吐了,踩進泥里永遠不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