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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帶著壓抑的顫抖:“你確定嗎,全酒?”
全酒卻并沒有回答,轉而用手蒙住了臉,顫抖著說道:“戚音仇,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當年修真界一事,我被迫留在地球,讓哥哥和竹子去了,至今生死不知。”
全酒依舊蒙著臉,語氣中說不出的復雜滋味:“我亦然。”
戚音仇默然,她知道全酒和帝血十一的事情卻未必知曉的很多,但離開地球多年之后,在某個地方忽然遇到全酒時,對方的憔悴卻讓她驚訝。
全酒的事讓戚音仇微微晃了晃神,但她很快清醒過來,向外走去:“我會去找你說的那個人,但我希望你不是在開玩笑。”
“戚音仇。”全酒叫住她,“保持警惕。”
“發生了什么?”
“覓書邪出現了。”全酒語氣依舊復雜,“當年帝血曾經告訴我,覓書邪輕易不回帝之位面,這是他和覓端的默契。”
戚音仇心思不在這上面,但她還是隨口回了一句:“為什么?”
全酒沉默了一下:“因為獄。”
戚音仇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全酒,認真地說道:“全酒,我們是同伴。或許很多時候,你可以選擇放松一點。”
“抱歉,我……”全酒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戚音仇打斷了他:“我不知道你這么多年都遭遇了什么,但你知道,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全酒有些恍惚,但語氣中卻還是帶上了幾分苦澀難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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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吾匆忙走向白羽的房間。
從外表看來,他或許像個魯莽耿直的家伙,但事實上,能夠成為白羽手下一把手的人,不可能不心細如發。
對于覓書邪透露給他的信息,莊吾第一反應并非僅僅只是懷疑,或者說,并不僅僅懷疑珈星藍——他還懷疑覓書邪,還有那個,讓覓書邪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的人。
覓書邪在外人看來的確并不能夠承擔得起絕云一族和洗碑族繼承人的身份,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紈绔外表之下,他有著相當的謹慎和對自己身份的清楚認知——因此,莊吾不得不考慮,擁有這樣性格的覓書邪會對他說這樣的話,是出于挑撥離間的目的。
但讓莊吾不得不顧慮的是,那個幕后的人。
以覓書邪的謹慎來講,今天那句話絕對算是冒失,在人前覓書邪和覓端始終在避免對彼此身份的牽扯,刻意的回避。
所以莊吾懷疑的是那個讓覓書邪這么說的人,或者說,直指目標——戚非罪。
這家伙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星藍號之上——要知道白羽在上船之前自然是把所有的乘客名單弄到的,而莊吾自然也知道,但關于戚非罪,卻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莊吾懷疑他挑撥離間,卻不明白他為何要這么做,更加不明白的是他有什么本事讓覓書邪聽他的,當然還有一點就是,珈星藍知道嗎?
莊吾和覓書邪的一架打得并不激烈,更像是無意中遇見之后,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干架,但莊吾也不能保證走廊周圍沒有珈星藍的眼線,或者說,他完全不知道整個星藍號是否安全。
所以珈星藍知不知道?更關鍵的是,覓書邪和戚非罪知不知道星藍號的問題,他們愿不愿意讓珈星藍知道?假如他們就是故意讓珈星藍和自己都知道宇宙格局即將發生變動呢?
一連串的問題讓自詡聰明的莊吾都犯頭疼,只能向白羽求助。
白羽的外表非常醒目,他臉色蒼白——并非是病弱,而是雕塑一般的灰白色,在他的眼尾位置,各自有半翼翅膀模樣的花紋,蜿蜒而上,直直的漫入鬢角,妖嬈而華麗。
他面容并不俊美,甚至非常平凡,但有一種獨特而矛盾的魅力蘊含其中,讓他整個人顯得柔和卻又凜冽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