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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兒心里有數,以后會把喜歡的人帶給姨母看?!?
皇后面上一喜,這是有中意的姑娘了。
“怎么現在不帶過來給姨母瞧瞧,是哪家姑娘。”
徐礪淡淡的勾著唇角:“沒有哪家姑娘,姨母想多了?!?
皇后有些不高興了:“你就不能讓姨母想一想,你父皇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你都能跑路了?!?
她說完又覺得這事不能比,太子要真和他爹一樣,自己就有的哭了。
徐礪知道她著急,又因不是生母,不好逼著自己,但他與世子的事才成,雖然世子不能與自己成親,這段感情可能永遠見不得光,但自己也舍不得讓他受委屈,將來和那些女人爭寵,本就是自己對不起他了。
他又對著皇后勸慰了幾句,乾元宮那邊來人宣他過去,他便趁機告退了。
林掌薄扶著皇后道:“娘娘何不同殿下說清楚,殿下孝順,阿璇小姐知書達理,嫻淑典雅,配太子殿下再合適不過,娘娘您同殿下提了,殿下必然答應,也好過夫人怨您不拿殿下的事上心?!?
皇后雖與仁孝皇后都是武國公夫人所出,但十根手指有長短,武國公夫人原本就更偏愛長女仁孝皇后,仁孝皇后走后,太子失了生母,武國公夫人日夜擔心小外孫在宮中受人欺凌,話說的雖不好聽,當初武國公府把皇后娘娘送進宮,就是為了照顧太子殿下。
皇后生了宜春公主與五殿下,武國公夫人也不止一次絮叨著,話里話外都是太子可憐,讓皇后娘娘別跟太子搶皇位。
多虧了皇后孝順聽話,還能事事想著娘家,換個性子潑辣的早惱了。
如今太子長大,自己心里有主意,娘娘這邊不好提太子的婚事,武國公夫人又覺得是皇后娘娘對太子這個侄子不在意,都說做后娘難,皇后這個身份就更難了。
皇后聽林掌薄這么說心里也不是滋味,小時候最依賴的母親,看著疼愛自己,其實偏心偏的厲害,她與姐姐再好,也是嫁出來的姑娘,比不得在家里的,她娘這么幾次三番的同她提阿璇與太子的婚事,還是怕她與太子不選武國公府的姑娘做太子妃,再氣,再不舒服,那也還是自己親娘。
乾元宮里,皇帝對上徐礪有些心虛:“太子,朕準備升云妃父親的職位,她位列妃位,父親的職位太低了不好看,你覺得該升到什么位子好?”
徐礪聽了他的話沉著臉問道:“父皇怎么突然想起這事了?”
皇帝這陣子寵愛云妃,眾人原本還有些心驚,這位新妃和中宮皇后長的太像了,不過這么久沒鬧出什么事,也就不怎么在意了,結果這會就開始出幺蛾子了。
皇帝睜眼說瞎話:“朕就是今早突然想起來,她父親是個縣丞,按理他女兒封了妃位,該提提他的職位,也不必升多,提個一兩級,讓百姓知道皇恩浩蕩就成。”
徐礪半點都沒信他的話,無緣無故他父皇根本不可能有閑心關心這些,定然是那云妃向父皇求情了,她父親犯了死罪,父皇不好意思直接提赦免云妃之父的死罪,就讓自己升她父親的職,變著法的暗示赦免云妃之父。
徐礪拱手道:“原本云妃位列妃位,提她父親官位也是情理之中,但兒臣前些日子聽說她父親犯了死罪,現在應當正在審判,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如等云妃父親的案子判下來,無罪便釋放?!?
皇帝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他自然知道云妃的父親犯了事,讓人給關押起來了,昨晚愛妃跪在床前梨花帶雨的求情,把他哭軟了心,加上堂堂皇妃的父親若是判了死刑,他這皇帝的面子往哪擱,本以為提了升官的事,太子就該明白自己的意思去把這事給辦穩妥了,沒想到太子直接把事情戳破了,存著心的不讓自己這個老子舒心。
“不過一個小小縣丞,聽說也是無心之失。”
“兒臣不知他是否為無心之失,此事由底下人在審理?!?
一個小小縣丞的案子,要不是云妃,根本不可能傳到太子的耳中,哪里用的著太子親自過問。
父子倆相互對視,互不相讓,皇帝道:“朕堂堂天子,難道想保個人都保不住嗎?”
這一刻,他覺得他的權利受到了挑戰。
徐礪跪到地上,磕頭道:“父皇,法不容情?!?
皇帝不欲多言,擺擺手道:“去辦吧,不必太高的官,縣令就成。”
皇帝有此旨意,就是要放云妃之父一條生路,徐礪戳破了云妃之父死罪一事已惹了皇帝不快,再糾纏下去也無濟于事,還會讓父子失和,為了一個縣丞,實在不值。
他穩了穩心神,往地上一磕:“兒臣領旨。”
皇帝唇角微動,圣旨不輕易下,他囑咐徐礪辦這事連口諭都算不上,他卻偏偏要說領旨,這兒子就是存了心的讓自己不舒服。
太子府里,章慶生聽太子的意思不僅要放了云妃之父,還要升他的職位,皺著眉道:“殿下,貪官污吏,豈能留情。”
徐礪揉了揉眉心:“父皇有意放過他?!?
“殿下難道就這么妥協了嗎?”
章慶生氣的想罵人,但又不知罵誰。
章景承道:“眼下云妃受寵,沒必要這時候同陛下對著來,等云妃失寵了,再處置也不遲?!钡綍r候便是他們不處置,也自有人往上踩兩腳。
徐礪心里做的也是這個打算,父皇的情意不可能長久,便是云妃長相像自己的母后也不可能圣寵不衰,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
章慶生嘆了口氣道:“要放人是不可能了,陵江縣縣丞的項上人頭已經不在了。”
那日徐礪將這事交給章慶生辦后,章慶生回去就給云州知府寫了信,令他嚴查此事,屬實便直接取云妃之父的人頭,不必留情。
他與云州知府有同窗之誼,何況章慶生上面有太子殿下撐著,云妃貌似中宮皇后的事云州知府也早有耳聞,覺得要殺云妃之父是太子授意,半起此事更是不遺余力。
徐礪面色沉重,原本貴妃便已經出手干預,云妃之父也無罪釋放,云妃是在父親開釋之后入宮的,后來章尚書知道此事,她父親才又重新抓了起來,一個沒有根基的妃子,不可能這么快就知道她父親出了事,小小縣丞的案子不至于傳到宮里,這事只怕是貴妃故意在她面前漏了底,她才去尋父皇求情的,貴妃既然查了云妃父親的事,便不可能不知道她父親已經死了,而她卻慫恿云妃去向父皇求情,這是在給自己下套呢。
章慶生也有些驚訝皇帝真的會為了一個縣丞讓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親自升他的官,當真是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殿下,此事是臣處理不當?!?
這事哪里是他處理不當,本就是死罪的人處死了也是應當,只是不知乾元宮里的那位主子會怎么想。
徐礪淡淡道:“死便死了吧?!?
第45章 、第45章 ...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