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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汪汪的杏眼,哭的紅腫,還不知道就是這一句話救了她的命,她是貴妃派出來伺候世子的,事沒成,鬧成這樣,陛下身邊的良總管都來了,便是這會不追究,回去了,貴妃娘娘也不能輕饒了她。
姜鈺嘆了口氣,良安吉給了姜鈺一個放心的眼神,事情都包在他身上了,人一定給他保住了。
姜鈺哭笑不得,這么些天皇后娘娘那里沒動靜,他都要另想法子出宮了,今兒貴妃娘娘給她來了這么一出,顯然是這位擅長拉皮條的貴妃娘娘從哪里得了消息,這事傳開了皇后應該不會再容忍自己留在宮里了。
本來也不需做這場戲,為了更保險些,只能犧牲這個姑娘了。
貴妃母子覬覦太子之位,此事一出,陛下必然遷怒貴妃母子,也算是給太子殿下送的一份見面禮。
她心中也焦灼著能不能出宮,面上還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剛讓人去給福康公公傳了話,說要送太子一份小禮,待會消息傳出去,太子可不得又對自己高看幾分,想想她就開心,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良安吉誤以為她這是開心美人能保住了,有些可惜世子白瞎了好相貌,是個色胚子。
良安吉再次回到乾元宮時陛下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問道:“怎么去了那么久?人呢?”
良安吉把剛剛見到的說了一遍,皇帝氣的掐死劉貴妃的心都有了,陛下愛面子,偏沒什么大本事,又風流好色,劉貴妃平日里調(diào).教那些宮人都是他默許了的,橫豎都是往他床上送的,全當個樂趣。
皇后熟讀女則女戒,管理后宮,注重規(guī)矩禮儀,為了這個不成體統(tǒng)的事,在他跟前暗示很多次,陛下要是想臨幸妃嬪,那就正經(jīng)的登籍造冊從宮外選妃,可從宮外選上來的那些世家小姐往床上都一個樣,怎么弄,臉色白的跟鬼似的都死咬著唇一聲不吭,沒趣味,比不得劉貴妃那里的那些宮人,該叫的時候叫,那些在妃嬪身上玩不了的,都能用在她們身上。
他知道不合規(guī)矩,也舍不得那點花樣,只裝著聽不懂皇后的話,日子久了,這便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了,他興致來時,往劉貴妃那里轉(zhuǎn)一轉(zhuǎn),劉貴妃識趣,也不拈酸吃醋,什么都給他安排的好,有時候底下人看他眼色,宮里那些嬪妃沒什么新鮮的了,也會主動去劉貴妃那里問問,安排人。
皇帝已經(jīng)默認那些女人都是自己的了,貴妃這會把人往晉陽王世子床上送,陛下能不生氣嗎?何況今日皇后就是為了送晉陽王世子出宮的事來的,他還想找借口留晉陽王世子在宮里呢,這回可好,貴妃先來打他臉了。
這會皇后太子都在,皇帝面上掛不住,嘴角微搐,帶著薄怒:“把貴妃叫來。”
皇后把手從皇帝手中抽出了,瑩白的手讓他揉了那么久,泛著紅,皇帝在位那么多年,無功無過,就是一點,太好色。
皇帝瞥了皇后一眼,皇后真是溫柔,生氣了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只端著茶盞坐在一旁漫不經(jīng)心的喝茶。
殿內(nèi)一片寂靜,皇帝讓人去叫貴妃,這么會就有些后悔了,貴妃來了這事要怎么解決,是罰還是不罰,貴妃這事雖然做的不對,可多半也是他自己縱出來的,他心里清楚貴妃是想替老二拉攏晉陽世子,打聽到晉陽世子好女色便慌忙的往人床上送人,她久居后宮,也沒什么別的本事了,私底下怎么罵都可以,當著太子的面,他這個做老子的也丟人。
他心中惱怒貴妃做事沒有眼色,不識大體,讓他在皇后和太子跟前丟了人,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道:“太子,你覺得呢?”
從太子十歲跟著陛下理政起,皇帝就打著培養(yǎng)太子的旗號,經(jīng)常問太子怎么看,其實就是自己沒什么主見。
太子坐在一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皇帝:“......。”
問他怎么辦呢,嗯有什么用,怎么辦啊?真是讓這兒子氣的沒脾氣。
第21章 拉攏失敗
皇帝也習慣了太子這一點,不想回答的時候就嗯,皇帝心里憋著股火氣,就等著貴妃人來了,把這股火氣發(fā)出去。
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生悶氣,皇后和太子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神色平淡,娘倆沒一個搭理他的。
徐礪是不知道怎么管,此事涉及貴妃和他父皇的那點子隱私,他這個做小輩的說了也不好,他父皇也就是找個臺階下,他若說罰貴妃,回頭貴妃枕頭風一吹,他父皇心里還要怪他不大度,他若替貴妃求情?他憑什么替貴妃求情?
他想著晉陽來的那個小東西,倒真是有趣,那么個小身板,也敢把戲做成這樣,回頭父皇送他幾個女人,看他拿什么對付,呵,十三歲便寵幸丫頭,拈花惹草,也不怕身子受不住,太子越想越覺得有趣,唇角翹起,上位者與生俱來的沉穩(wěn)讓他即使笑起來也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皇后這會是真不想搭理皇帝,泥人尚且有三分性子,何況陛下生的俊朗,與她琴瑟和鳴,這女人一旦陷入情字,就很難抽身了,這些年皇帝待她不薄,該有的體面尊敬一分不少,她曉得不能要求皇帝只對她一個人好,可他呢,貴妃做了那么多糊涂事,不成體統(tǒng),把皇宮后院當花樓一般,為了他的那點子事,把貴妃護的跟什么似的,她這個皇后還罰不得。
她遵守三從四德,只求死后也如姐姐般留個賢德之名,就夠了,皇帝這樣,旁人不會覺得是圣人之過,只會說她這個皇后無能,不能規(guī)勸陛下,她以后下去怎么面對老徐家的祖宗。
她眼眶微微濕潤,皇帝本還怒著,見她哭了,有些慌亂,拉著皇后的手哄人:“皇后,朕讓晉陽世子出宮去,沒事,婳兒是朕最寵愛的公主,朕不會讓她受傷害的。”
他瞥了太子一眼,準備向太子求助。
呦,你看這兒子,坐在那里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你要笑就笑,要不笑就不笑,你唇角翹成那樣,眼睛也不瞇,冷冰冰的,你到底是笑還是不笑。
平日里怎么看怎么好的太子,關(guān)鍵時候也挺膈應人,那么聰明,知道你父皇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吱個聲討好一下你父皇,讓你父皇開心一下能少塊肉啊。
這點老大就沒有老二做的好。
想到這里皇帝又吩咐道:“把二皇子也叫來。”
劉貴妃在知道紫嵐爬床失敗被晉陽王世子的貼身丫頭當場抓到還被打了一頓時,有些失望,拉了這么多次皮條,頭一回出現(xiàn)這種撕破臉的,
慵懶的躺在美人榻上,半瞇著眼,沒什么興致,正要讓人把紫嵐給帶下去,沒有用的丫頭了,再像從前一樣供起來養(yǎng)著是不可能的,不過她向來仁慈,不至于不給人活路,先留著做個粗活,再隨意發(fā)配個地方,給新人讓路。
當她聽到紫嵐說姜鈺問了她的名字,眸中重新放光。
對身邊的女官使了個眼色,讓把人扶起來。
紫嵐哆哆嗦嗦的說:“娘娘,是奴婢無能,都已經(jīng)爬上世子的床了,偏偏慢了一步,讓他身邊的丫鬟趕來了。”
這些話是良安吉教她說的,說是只有這么說才能保命,她心里明白,娘娘雖對她們好,可她沒有完成娘娘交代的事,就是沒用了,以前也有這樣的,娘娘仁慈,給留了條命,發(fā)配去洗衣服了,她這情況與從前都不同,勾引晉陽王世子失敗,捅到陛下那里去,娘娘受牽連被罰,她豈會有好日子過。
劉貴妃心道晉陽王世子真是個廢物,被身邊的一個小丫頭管的死死的,這個結(jié)果她還是滿意的,紫嵐入了晉陽王世子的眼,男人的賤骨頭她最了解了,瞧上眼沒得到的比吃到嘴里的還香。
她笑瞇瞇的讓人把紫嵐帶下去梳洗,還特地吩咐讓她從原來的屋里搬出來單獨住一間,沒成事又怎么了,她就暫時先替晉陽王世子養(yǎng)個人。
都說樂極生悲果然不假,才剛得意了一下,良安吉就過來請她去乾元宮。
良安吉這張臉,大多時候在妃嬪這里是吃香的,畢竟這意味著陛下想起了自己,皇帝對哪個妃嬪多瞥了一眼,貼身的太監(jiān)就能牢牢的記在心上,宮里的女人,最怕的就是連皇帝身邊伺候的都不記得自己,貴妃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本來還心存一絲僥幸,覺得沒多大點事,陛下不會問責,這會良安吉就來了。
貴妃的指甲正做到最后一個,跪在地上的宮人把景泰藍寶石鑲在紅蔻丹上,貴妃的手指保養(yǎng)得好,十指纖纖。
良安吉候在湘繡金絲掛簾外,瞧著貴妃扶著宮人的手,擺動腰肢,慢慢移到梳妝臺前,玫瑰紅蹙金牡丹花紋錦長裙包裹著玲瓏身段,宮人小心翼翼的為她梳妝。
良安吉心想,貴妃娘娘您是去挨罵的,慢條斯理的在這折騰是怕去早了被罵輕了嗎?
不過他了解這位貴妃娘娘的性子,天塌下來,頭發(fā)絲都不能亂一根,他急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