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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做主呢,這小五都叫上了,可不就是向她暗示他們一家子兄弟親嗎?
佟衛一聽重傷兩個字就不樂意了,頂著一臉的青紫蹀躞著到徐礪身邊,躬身道:“太子殿下,臣與晉陽世子是正常的比武切磋,只是她身嬌體弱才暈過去的,您瞧瞧臣這一臉的傷,臣都不同她計較了?!苯曎\啊,打人專打臉。
他心里明白陛下給晉陽世子立威歸立威,眼下晉陽將軍使者還未走,這晉陽世子又裝暈,便是自己吃了虧,捅到陛下那里,自己那里被踹了一腳又不能說,看兩人的長相自己還是要吃下這個虧,嘴上說著不計較,心里暗暗打算著來日方長。
他想來日方長,姜鈺可不想,何況這太子殿下明擺著就是來替自己做主來的,她向來會順桿子往上爬,委屈道:“太子殿下,臣不是故意,臣氣啊?!?
她語調拉長,徐礪沒想到她并未依照佟衛的話大事化小,看那紅彤彤的小臉,看來是真氣。
她一說這話,佟衛就知道自己這會是遇到刺兒了,心里愈發癢癢的要治她。
“哦,世子為何而氣?”
姜鈺掀開被子,翻身而起,站在地下,仰頭望著徐礪,拍著胸脯道:“臣乃是堂堂正正的純爺們,晉陽的世子,身負朝廷與晉陽交好的重任,豈容他人辱我,臣初入皇宮,羞辱臣像女娃,還要親臣,試問這天下哪個純爺們受的了如此侮辱?!?
徐礪唇角微動,俯身看著光腳站在地下的純爺們,那小腳丫子也是根根腳趾圓潤,雙眸堅定不移的看著自己,企圖得到自己的認可。
“世子說的有理?!?
佟衛特別不服氣,這還要不要臉了,頭一回見到這么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質子就是質子,堂堂晉陽王世子被送出來當質子,可見在晉陽也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還好意思說身負朝廷與晉陽交好的重任。
眼下屋內能給他作證今日是他吃虧了的也就王修遠和五殿下了,王修遠向來是老好人,若不是他在那里瞎嚷嚷,怎么也不能讓姜鈺這么輕易的裝暈,至于另外一個證人五殿下,五殿下正躲在墻角,只要太子殿下在,他是不存在的。
“太子殿下,您明察秋毫,臣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據。”
姜鈺梗著脖子:“沒錯,是臣先揍他的,臣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士可殺不可辱?!?
跟在徐礪身后的良安吉讓這位世子逗的快要憋不住了,接話道:“奴才瞧著世子也是鐵骨錚錚?!彼麑χ曍Q了個大拇指。
地上雖鋪了絨氈,可姜鈺赤著腳站在地下,小丫頭汀菊心疼的要命,又不敢上前扶她上床,只能低低的抹眼淚。
姜鈺斟酌了一番是一直赤著腳在太子殿下面前失禮,還是這會蹲下穿鞋失禮,最終決定蹲下穿鞋,畢竟赤腳在地下,是真的冷。
佟衛還要再說,讓五皇子那個小傲嬌瞪了一眼,無奈閉了嘴。
徐煊現在只想太子早點和姜鈺早點寒暄完,一點都不想辯解,他要回去換掉身上的行頭。
他垂眸,額角的胭脂被他手搓的剩下一塊紅印,徐礪緩緩道:“此事是小五與佟衛有錯在先,你二人向世子賠罪。”
佟衛和徐煊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姜鈺道歉,姜鈺看著道歉的兩個人,抬著手,假惺惺的:“這怎么好意思,都是正常的比武切磋?!?
她本想著五殿下是決不能得罪的,可五殿下性子比較有個性,瞧著不好相處,又傲嬌,而且目前這架勢看,佟衛是不會放過自己,人在屋檐下,自己肯定要吃虧,還是太子殿下更厲害,看那高冷的五殿下都變成了小慫包。
“既是你二人的錯,現在世子重傷,小五你派個人照顧世子,世子養傷期間,不許叨擾世子。”
徐煊眸中精光一閃,躬身應下。
福安抖著大氅,伺候太子穿上,姜鈺見太子要走了,忙道:“多謝太子殿下為臣做主,臣身體好后,必定登門拜訪。”
聲音發自肺腑,太子腳步都沒頓一下,只余下一道英武的背影。
第5章 欠收拾
太子都走了,良安吉揮了揮手里的拂塵:“奴才也不打擾世子休養了?!?
姜鈺知道他是陛下身邊的大總管,不敢怠慢,招呼道:“大冷的天,公公喝杯茶再走?!?
良安吉擺手道:“多謝世子好意,奴才還要去給陛下回話呢?!彼值叫祆痈靶辛艘欢Y,這才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幾個明白人,佟衛揮著拳頭要揍姜鈺,讓王修遠給攔下。
“佟衛,不要欺負世子。”
“我欺負他,王修遠,你眼睛瞎了,看不出來這小子欠收拾嗎?”
王修遠一本正經:“是你先侮辱世子的?!?
“好,王修遠你好的很,你是好人,我們相交十載,比不過一個面團捏的小白臉?!?
王修遠語塞,皺著眉道:“佟衛,以他人之短攻擊別人,不是君子所為。”
佟衛心里直想罵人,惡狠狠的瞪著姜鈺,姜鈺并不同他計較,腦子里想的是怎么討好剛剛出去的那位太子殿下。
“修遠,太子皇兄命我指派一人照顧世子,我瞧你與世子投緣,不如照顧世子的事就交給你吧。”他說完唇角綻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他本已經做好了被皇兄訓斥的準備,沒想到不僅沒被訓斥,還因禍得福趁此可以甩掉王修遠這個啰嗦的人。
“殿下,這不妥吧。”
他清楚五殿下是要支開自己,可皇后娘娘是讓自己看住五殿下。
“如何不妥,今日母后命我照顧世子,是我沒照顧好世子,才讓他受傷,你向來行事穩重,連母后都夸你,便由你替我照顧世子,我才能放心?!?
他眼角下垂,眼瞧著臉色要沉下去,王修遠拱手說了聲是。
徐煊心情大好,扭頭對著姜鈺道:“世子,你我住處相鄰,我就住在南邊的景陽殿。”他挑了挑眉,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潔凈的牙齒,笑容像溫暖的陽光?!叭蘸笤蹅儯褪青従恿??!?
齊國皇子出宮建府前都住在靠近西華門的皇子所里,待年長搬出宮去,姜鈺現在也住在皇子所,瞧這五殿下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日后沒什么好果子吃了,姜鈺差點熱淚盈眶,愈發堅定了要討好太子的決心,只有那個太子才能治住這個五殿下。
徐煊帶著滿臉傷痕的佟衛出去,屋內只剩下姜鈺,王修遠還有幾個小丫頭。
汀菊慌忙要扶姜鈺上床,哽咽著說:“這也太欺負人了,世子在晉陽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王修遠躬身賠罪:“五殿下和佟衛年幼,還望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與他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