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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方甜亦是抬頭望去。

1.程念

2.陳勝瑜

3.尹佳佳

……

當(dāng)她視線往下掃，想尋找自己的名字，第七沒有，第八沒有，第九第十……也沒有。

一路掃到第二十名，才看見‘方甜’兩個字。

只有年級前十有補(bǔ)助。

她不僅沒有進(jìn)步，還倒退到和程念成為朋友之前都不如的位置了。

方甜如遭雷殛的同時(shí)，陳勝瑜也看見向來高處不勝寒的自己，屈居在一個她最厭惡的名字下面——雖然同樣令人不快，但如今，她寧愿超越自己的，是那個只會念書的窮鬼尹佳佳，而不是程念！

陳勝瑜無法忍受，這個賤女人爬到她頭上！

原本熱鬧議論著的眾人，這時(shí)靜悄悄的。

稍有眼色的同學(xué)，都已經(jīng)明白過來，陳勝瑜根本不是張勇所說的那么瀟灑，那么不在乎。

陳勝瑜輕吸一口氣，扯扯唇角，努力想像以往一樣，端出從容的得體微笑。

沒錯，掉名次了已經(jīng)夠慘了，姿態(tài)逼格一定要保住。

然來都是輕松摘取勝利果實(shí)的她，其實(shí)極少受到打擊，也沒有在風(fēng)雨飄搖中依然能保持風(fēng)度的好心態(tài)。

遭逢巨變時(shí)，比方甜更不會掩飾。

雖然陳勝瑜已經(jīng)很努力想擠出微笑，嘴角卻不受控地發(fā)起了抖，笑得整張漂亮的臉都不協(xié)調(diào)了起來：“那，挺好的，妹妹進(jìn)步了……”

遲鈍如張勇，也察覺出了女神的不對勁。

“麻煩讓一讓，”

就在這時(shí)候，程念讓最外圍高個男生側(cè)身讓開，踮起腳很自然地看了眼排名，轉(zhuǎn)頭就對陳勝瑜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老二，你輸啦！”

話音剛落，眾人尷尬又微妙的目光，齊刷刷地轉(zhuǎn)移到程念身上。高一的原身就是個透明人，風(fēng)頭遠(yuǎn)不如陳勝瑜，隔壁班的人對她的印象只有‘年級前十’和‘好像是陳勝瑜的妹妹’，沒想到這姑娘挺彪，一句話就撕開了勉強(qiáng)保持著的平衡。

老二，你輸啦！

老二，輸了。

這兩段話的含意，無論哪一段，單拎出來聽，都足以讓陳勝瑜做一周惡夢。

如今被程念大大方方地，當(dāng)著大半個年級的面，用歡快的嗓音說了出來，如同宣布她的死刑。

陳勝瑜本來就很勉強(qiáng)的笑容更加掛不住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粉底都遮不住的窘態(tài)。

“嗯，我輸了……”

排名是客觀的，除出承認(rèn)以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程念卻不想這么簡單的放過她。

她雙手環(huán)臂，揚(yáng)起下頜。

如果說，陳勝瑜是驕傲的小公主，那么程念就是不講道理的暴君。

前者是被寵出來的底氣，后者則是不依靠誰，天生贏家一樣的氣質(zhì)。說實(shí)話，除了這次的第一名，大家也不明白她在牛什么，但光被她看上一眼，被她美得冷冽的的眼慢慢掃過，便不由自主地被說服，她完全有理由囂張。

雖然，并不知道理由是什么。

她的驕傲無懈可擊，帶著極穩(wěn)定的冷眼不屑，糅合成獨(dú)特的個人氣質(zhì)。

這就是上古大妖的氣勢，不問原由，不講道理的碾壓過去。

被她從上到下的看著，如同剝?nèi)フ谛卟迹獾敦嗳猓钌畹卮掏戳岁悇勹さ淖宰鹦摹p手緊握成拳頭，總算找回了一點(diǎn)往常的氣場，坦然道：“對，我輸了，下次我會贏回來。”

失敗并不可恥。

一次失利也不代表些什么。

對，就是這樣。

陳勝瑜在心中給自己打氣，也寄望可以說服這些圍觀群眾，不要看她的笑話。

然而，眼前人卻嗤地笑了，抬手輕碰額，笑得別開臉，搖了搖頭，彷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說多輕蔑，就有多輕蔑，不屑之意溢于言表：“下次？誰跟你下次，你在做夢嗎？”

其實(shí)程念是真覺得挺好笑的，欺負(fù)小朋友超好玩，甚至要被她取悅了。

欣賞著陳勝瑜刷地白了的臉色，她接著道：“你跟我說，要是這次月考，我考得比你和方甜更好，就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我以前覺得方甜無論怎么教都是一般水平，但沒想到你們倆個加起來都考不過我，要不你們一起打包去檢查一下吧，真誠建議，不要耽誤病情。”

這段話，除了‘沒有嘲諷你們的意思’，都是真心話。

“方甜，”

程念目光一轉(zhuǎn)，定焦在方甜身上：“你知道我以前成績?yōu)槭裁粗辉谇笆腔矄幔烤褪且驗(yàn)槟阏鞜┲遥規(guī)湍銖?fù)習(xí)。既然你主動跟我說絕交，要跟陳家真正的大小姐做朋友，那我也不阻止你的富貴路，哄你的大小姐，不用扶爛泥上墻，省下來的時(shí)間多做一套卷子，我成績自然就提上來了。”

眾人聽在耳里，看向方甜的眼神就微妙了。

連帶著陳勝瑜原來的女性朋友，怪不得最近勝瑜跟方甜熱乎，原來是被哄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