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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偏了偏頭:“你想分手必不可能成功,他們不會輕易放走你這塊肥肉,你提分手之后,如果我沒算錯,會變得很倒霉,情況嚴重的可能會見鬼,出現(xiàn)幻覺,直至你回到他身邊。我不想花時間說服你,這樣會顯得我很蠢,但如果你走投無路,不知道怎么解決的時候,可以來這里找我?!?
她翻出手帳最后一頁,寫下一個地址,撕下來按在咖啡桌上,往前輕推,抬眼。
陸曉蘭被少女一連串的話砸懵了,她脾氣好,被陌生人的烏鴉嘴說了一通也不生氣,只是滿腹疑竇,對方篤定的語氣,強勢的風格,讓她想要反駁但又找不到詞,只能怏怏將那一頁地址收下。
看她乖乖將紙放進手袋,程念心情很好的彎彎唇。
她心情好,就不介意讓識相的小弟跟著開心一下,她捏碎血珠在另一頁畫下簡單的驅(qū)逐咒,沒有靈力的陸曉蘭用看怪人的目光看著她用指腹紙上擦來擦去:“這張收下,別弄亂了,在你神智不清的時候?qū)⑺N著皮膚,可以暫時壓一下?!?
這個陸曉蘭是真不信了。
然而當對上少女烏黑幽深雙瞳時,視網(wǎng)膜彷佛被她鴉羽似的濃密睫毛蟄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接過了那一頁白紙。
“乖?!?
程念又笑了。
直至少女離開星巴克,從陸曉蘭視線盡頭消失,她再掏出兩張紙來看,一張是寫著地址,定睛一看,倒吃了一驚——水榭城都的別墅,那邊是有名的富人區(qū),鬧中取靜這點意趣讓開賣的時候房價翻了一番。她原先還擔心是裝神弄鬼騙她到傳銷窩點的手段,可是住水榭城都的女孩,怎么可能是騙子呢?
而第二張,她對著光源瞇起眼看,都沒看出半個字來。
太奇怪了。
與此同時,離開星巴克后的程念在附近兜了一圈,實在很不習慣這種腳踏實地做人的感覺,沒有妖獸座騎,沒有小弟背著,沒有可以踩著飛的劍,連翅膀都沒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踩著塊雙輪板子從她旁邊飛馳而過,姿態(tài)瀟灑,軌跡流麗,那板子還會發(fā)光!
想要擁有這個不會飛的風火輪!
這就是現(xiàn)代人使用的神器?
應(yīng)該和汽車高鐵飛機是一路子的東西,可惜原身記憶中對它并不熟悉,等到手頭寬裕了,她也要搞一個來玩玩。
剛才把地址給小弟,一來是程念知道陳家住的是富人住宅區(qū),可作身份擔保,先去除對方的大部份顧慮——話雖如此,在騙術(shù)行當中,不少都是下成本給自己充一身行頭,舍得下餌才能釣到大魚。不過這小姑娘顯然沒這么深的心機,足夠用來卸下她的疑心了。
另一層原因,說來就比較尷尬了。
程念沒有手機。
沒有零用錢,家里人沒想起來給她買,她也不好意思伸手索要。
高人要賺錢,那檔次得往高了擺,主動找客戶已經(jīng)很沒面子了,開價也是個難題。程念和她無恩無怨,補貼一張符咒已經(jīng)算是開業(yè)優(yōu)惠大酬賓的血本,她不可能坐在星巴克說服她相信自己,也沒有這個必要,愛信信,不信就自個把劫扛過去。
程念在她身上嗅到的怪異臭味十分強烈,像是來自外域一派的蠱術(shù),下蠱人按捺不住,早晚會露出馬腳,嚇得她知道怕了,也就會來向她求救,她再跟她收錢。
漫無目的散步兩小時,連一只野生小妖都逮不著的程念回到陳宅后,心心念念都是她的現(xiàn)代風火輪什么時候才能買到,又不想費神起卦。盼著陸曉蘭的心情,和盼著一件快遞上門的心情并無二致。
意外地,這件快遞很快就來了。
只是來時的模樣,比程念想象中要慘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 鱗哥已經(jīng)擅自認定人家是小弟了……
題外話:遇事要找jc叔叔!起卦是木有用的!謹慎識人!
文里內(nèi)容全是架空,如果現(xiàn)實中有相似的案件,那只能說是同一背景太陽底下無新鮮事,天涯戰(zhàn)色微博看多了什么都可能發(fā)生,悲劇總是相似的……
第7章 007
和程念一別后,陸曉蘭坐在位置上等來了阮宏發(fā)。
他風塵仆仆的踏入星巴克,迅速找到女友的位置,坐到她面前。
阮宏發(fā)低頭看了眼她見底的星冰樂,溫聲說:“還想喝嗎?我給你再買一杯?!?
他總是這么細心體貼。
陸曉蘭心中一軟,他是她的初戀,也是第一次讓讀女校的她感受到被異性細心呵護的超然感覺,彷佛被置于懷中,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摔了。他不愛穿花里胡哨的,每次見面都是白襯衣西褲,衣服永遠熨得一絲不茍,無論連續(xù)加班多久,都是一副精神勃發(fā)的樣子。
這也是她從來沒看不起他出身的關(guān)系,分明是上進朝氣的潛力股。
何況人生而平等,怎么能用出身來限制一個人呢?
能夠篤信這句話,可見陸曉蘭不止家境優(yōu)渥,父母感情也和諧,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明亮。
她深呼吸。
不過,無論他有多好,都和她沒關(guān)系了。
“不喝了,”
陸曉蘭垂下眼簾,不敢面對他的迫視,明明自己沒做錯,但拒絕人還是那么困難:“宏發(fā),你上次讓我好好考慮,我想明白了,也想得很清楚。不是你不好,是我們合不來,還是分手吧?!?
心臟砰砰亂跳,逐漸加快。
對方久久沒有回音,陸曉蘭怕他哭了,悄悄抬眼,卻看見一張意外地平靜的臉龐。
阮宏發(fā)五官端正俊俏,就是不知怎地,眉目總是不自覺的擰著,傅佳看過他的照片,說他頭尖額窄一臉辛苦相,成長環(huán)境肯定很苦,跟她這種嬌嬌女沒有共同語言,聊不來的拉倒吧,她還覺得是閨蜜不了解他穩(wěn)重的優(yōu)點。
然而,這時候他不言語,面無表情地看牢她時,一陣冷意襲上心頭,她縮了縮肩膀,有些怕他。
“我知道了,你別怕我,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我知道上次嚇到你,是我不好。”
和她對上視線的瞬間,阮宏發(fā)的臉部線條陡然柔和下來。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高明,但人的五官表情不像其他肌肉,秒緊秒放,會顯得特別突兀。曾經(jīng)讓陸曉蘭安心倚靠的溫柔凝視,因為他的刻意而變得陌生起來。
為什么在她面前要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