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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說閑話的大嬸們不是沒有體會過初婚后的疼痛與不適。但她們還是能張開就把放.蕩兩個字往小媳婦頭上按。
好像千百年來就成了這套標準,你就是再難受,夜里睡得再晚,第二天早上也必須起得最早,給公公婆婆燒洗臉水,做早飯。
若是遲了一分鐘,各種侮辱女人的詞就能罩到你頭上。
寶珠不用面對公公婆婆,自然不用天不亮就起來燎鍋底。但若是過去得太遲,本家嫂子難免閑話。
懷著叫寶珠起床的心思,宋玉安開始騷、擾寶珠,饒是寶珠睡得再沉,也被他給弄醒了。
“玉安哥幾點了啊。”
寶珠被折騰狠了,沒睡幾個小時又醒過來,腦子還昏昏沉沉的,抬頭半睜著霧蒙蒙的大眼睛看宋玉安,約莫是太困了,她秀氣的打了個哈欠,就像一只春睡未醒的貓咪。
可憐兮兮,又萌又軟!
偏偏昨晚宋玉安幫她擦洗以后,只隨意穿了一件小衫,被他一晚上又摸又抱的,這會兒繚亂得很。
又可愛又性感!想這樣那樣這樣那樣。
宋玉安血液沸騰,正想不管不顧的把寶珠撲倒,就聽到寶珠一聲大叫。
“玉安哥,你流鼻血了!”
宋玉安整個表情炸裂開來,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就往放洗臉盆的三腳架那里跑!看也不敢看寶珠一眼。
天壽啦!新婚第二天被自己的老婆無意間誘惑得流鼻血,這實在是太丟人了!太沒定力了!
又是仰頭又是拍涼水,忙活了幾分鐘,宋玉安的鼻血終于止住了。
寶珠也穿好衣服走過來。
“玉安哥你是不是昨天炸花生和炒瓜子吃多了?這些東西上火,八哥小時候不聽話,管不住嘴,就經常上火流鼻血。今天可不能吃了。”
“嗯嗯,聽寶珠的,今天絕對不吃了。”
宋玉安心中大定,謝天謝地,寶珠天真單純,若是后世的那些老司機,他怕是新婚第二天就要被媳婦笑話,顏面何存啊!
整個新婚之夜,排除清早的烏龍,還是挺讓人滿意的。小兩口起得還是有些遲,到了葉家,嫂子嬸娘已經做好飯可以上桌了。
“這嫁了人就是不一樣,看看我們寶珠,真是比花兒還好看。”
廚房里都是女人,見了新嫁娘難免打趣兩聲,寶珠可是知道這些嬸娘嘴皮子多利索的,不敢和她們回嘴,忙岔開話題。
“二嫂,現在上菜嗎?我來幫忙吧。”
“別別別,身上不舒坦就一邊坐著去。”三嬸哪里舍得在這個時候讓寶珠忙活,只是這屋子里都是結了婚的,哪能不知道她這話的意思,一下子又是一陣笑。
“三嬸!”寶珠都要羞哭了。
“哎喲,看我們寶珠這害羞勁兒,屋里又沒臭男人,都是自家嬸娘怕啥,誰也不笑話你。聽話,叫你休息就休息去,三五盤菜哪里要得著你忙活,別一會兒叫新姑爺心疼得上臉。”
“對對對,你這命好,嫁了人也不需要伺候公公婆婆,要惜福。當初我嫁人那會兒,四更天就起來服侍婆婆上茅房,做夢都想有人幫一幫。”
一群女人在一起,各種夸張的語調訴說著寶珠命有多好,要惜福,還有嬸子給寶珠說起了怎么做個好媳婦,要怎樣伺候男人。
寶珠聽得目瞪口呆的,連忙轉頭去看劉彩彩,平時也沒見嫂子這樣啊。
劉彩彩給她使眼色,叫她不用理會,廚房確實不忙,劉彩彩見她們越說越羞人,開始給寶珠擋著。
寶珠生怕她們生怕她們把結婚前三嬸和她交代的那些事情拿出來說。也不敢多留,躲回房間看大寶二寶去了。
大寶二寶今天穿著一模一樣的新衣裳,此刻幾個本家的小孩在看著,見寶珠進去,連忙問好。
“寶珠姐”
“小姨”
“小姑奶”
農村不像城市三代之內才叫親人,在農村,十代八代那也是本家親戚。
所以這輩分稱呼亂七八糟的,寶珠一一回應了。小孩子都喜歡小孩子,兩個寶寶和小哥哥小姐姐玩得興奮極了,不聽的手舞足蹈,見姑姑來了也沒反應。
寶珠也不去管他們,回房里抓了一把糖來一人給了一顆。
“這是你們陪大寶二寶小姨給的獎勵,小姨也沒糖了,所以現在就吃了,不能叫別人知道,曉得了沒?”
其實是因為這里大部分都是女孩子,若這糖留著被家長發現,她們哪里還能沾到一口。
“嗯嗯,我們聽話,不叫別人知道,謝謝小姨/寶珠姐/小姑奶。”
“真乖。”
葉寶珠摸摸身邊小姑娘的頭發,這是她隔了好幾房的侄女小草,別看都姓葉,可命運實在是天差地別。
八歲的孩子就要打豬草,做飯,給弟弟洗衣裳。這還算好些的了,畢竟小草的家里人不愛打娃。
村里多的是父母不順心了就打罵孩子,被打的基本都是女孩。
寶珠還記得她七八歲的時候,臘梅背著三歲弟弟來找她玩,那小孩一直動來動去,臘梅沒走穩就摔了一跤。
臘梅墊底,身上青紫了許多塊,她弟弟手蹭破了玉米粒那么大點兒的皮。
還沒起來就遇見了做工回來的臘梅媽,她抱起兒子二話不說的就給了臘梅一腳。
“不成器的賠錢貨,怎么看弟弟的。”
寶珠當時太小,什么都不懂,覺得這事情不能怪臘梅,小孩那么重,要是她,背都背不動。她覺得臘梅媽冤枉了臘梅,就去拉去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