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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吧,你走慢點?!?
兩人往回走了一段,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口哨聲音。
“不好,那邊怕是出事了,玉安哥,咱們得去看看。”深山里喊話傳不遠,但口哨就不一樣了,世代居住的村民都知道,遇事了要打口哨,聽到口哨聲音要過去看看。
“行,那你走我后面,注意安全。”
宋玉安皺著眉頭朝前走,和葉寶珠拉開十幾步的距離,雖然大煉鋼伐木以后,深山的狼群,野豬不出來了,可那也不是絕對的,要真有什么危險,葉寶珠也能有個逃生的空間。
“啊~啊~哎呀,哥,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腿是不是要斷了?!弊吡藥追昼?,宋玉安聽到斷斷續續的呻.吟,就見前面一個小坡腳上有兩個孩子。一個抱著腳滿地滾,另一個還在堅持不懈的吹著口哨。
“這是怎么了?”
沒有野物,宋玉安松了一口氣,放下籃子就過去看那兩個孩子。
“我弟弟腿摔了?!?
這話不用說,宋玉安也看出來了,這孩子不僅摔了,還被鋒利的石頭劃出一大條傷痕,那石頭尖銳,約莫是劃到了動脈,哪怕腿上沾滿了淤泥還是紅艷艷的,周圍全身血,絲毫不見停。
“這得趕緊送醫院!”宋玉安一邊說,一邊趕緊把籃子里的□□拿出來,從衣服上割了一條布,把那傷口草草包扎。
“寶珠啊,咱不管籃子了,先把人送回去,你在前頭帶路。”
“好好好。”
葉寶珠見了那么多血,小臉都嚇白了,丟下籃子就朝前跑。
“我跑得快,回去叫人?!?
少年的哥哥一溜煙的就跑了,跑得快還真不是瞎說。
“宋知青,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還藏了塊紅糖沒吃完呢?可惜我死了就吃不到了,你幫我告訴我哥哥,叫他找出來吃了?!?
“別胡說,你就是受傷了,哪有那么容易死,這世上比紅糖好吃的東西多了去了,你只要好好活著,總能吃到的?!?
“真的嗎?我想吃大白.兔.奶.糖,去年我爸給了我三顆,真好吃啊。”
“你乖乖的,等你好了哥哥送你一把大白.兔.奶.糖?!?
“那我還是不要死了,哥哥說話算數?!?
這會兒回村吃飯的人不少,宋玉安沒走多久就遇到了村里人,少年是劉家的,有幾個本家兄弟見了以后也拋下籃子過來和宋玉安換著背,大家一路小跑,終于把少年送到了衛生站。
“快快快,放到這邊床上來?!?
醫生這邊幾分鐘前得了信息,這會兒準備好了工具。
“這傷口太深,得縫針??!”
“那快縫啊,李醫生,拜托你了,救救我娃?!眲⒋蠛5钠拍锟拗暗?,受傷的是她最小的兒子,這會兒一張臉都沒血色了。
“沒有麻藥,孩子不一定撐得住,而且你們也看到了,他這腿受傷以后又裹上了林子里的淤泥潭水,這情況得打破傷風才行,實話和你們說,我前天去的縣醫院申請藥品,聽說隔壁市有個水庫決堤了,傷亡不小,藥全緊著那邊??h里的醫院別說破傷風了,青霉素都沒多少,根本分不到下面來?!?
李寒梅皺著眉頭給一邊一邊的給孩子消毒止血,淤泥漸漸洗干凈了,但衛生站的止血藥效果只能算一般,傷口太大,根本止不住。這樣大的傷口,沒有麻藥縫合,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住。
“那該咋辦,我可憐的寶柱?。≌l救救我的寶柱??!”
劉大海婆娘快哭暈過去了。劉家本家的堂兄堂妹也忍不住哭泣。
宋玉安皺著眉頭,李醫生說的藥,他都有,畢竟末世小說里這些都是常用藥。
家人沒了以后,他有時間會找些新出的小說,對著妹妹的遺像給她念,末世小說念了不少,發現大部分都有空間,他那時候不知道是哪根筋軸了,把主角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夠。麻.醉.藥還是托了好幾道關系才弄來的黑貨。
只是,要拿出來嗎?怎么解釋出處?萬一被人傳出去,會不會被當間.諜抓起來?雖然原主的母親是醫院食堂的臨時工,但也沒有本事弄到這樣的藥,根本經不起明白人推敲。
袖手旁觀嗎?畢竟這孩子的生死與他無關,比起前世那些欺辱他的惡人來說,他好歹還把人背回來了,只是不愿意搭上自己罷了,誰也不能說他是個壞人。
宋玉安逃避的往家走,心里卻越來越亂,滿腦子都是那孩子趴在他背上奄奄一息的畫面。那孩子才七八歲啊,回來的路上還問過宋玉安他是不是要死了,宋玉安還安慰孩子,不會有事。
最終,宋玉安還是提了個布包去了劉家。
這會兒大家都擠在衛生院看熱鬧,劉家靜悄悄的,只剩下劉老太爺,那個當年引開鬼子救了全村人的英雄,他的右腿被鬼子打折了,這會兒躺在搖椅上,臉上帶著些焦急。聽說,那兩個小孫子,是他一手帶大的。
宋玉安一句話說了先前發生的事情。
“這是麻.醉.藥、破傷風針、盤尼西林?!?
“后生,你想要什么?如果是對國家不利的事情,老頭子就算和娃一起走了,也萬萬不敢做?!?
老爺子人老了,心可不糊涂,宋玉安能想明白的事情,他怎么會不明白??伤f不出拒絕的話來,那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娃,山上得了只小.雀.兒都要巴巴的燒來給他吃,他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能眼睜睜看著娃走在他前頭去。但他更忘不了鬼子沒打出去的時候,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老爺子想多了,這藥雖然來歷有些不正,但也是和家國大事無關。我只有一個要求,今天我沒來過這里,老爺子這藥,我不知道。”
劉老太爺抬起枯瘦嶙峋的手,顫抖的摸摸.光.溜.溜的藥瓶子。這話他聽明白了,不能聲張,但他同樣知道,劉家人卻不能不記著這個恩情。
村里人不知道那天他們走后發生了什么,反正劉寶柱是活下來了,不過農村人命硬,這也沒啥好奇怪的。倒是劉家知恩圖報的名聲倒是更響了,宋知青把他家娃背回來,李醫生給看了病,這兩人都得到了劉家大筆謝禮。
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沒人會深想。
宋玉安松了一口氣,他這一次實在是運氣好,賭的就是劉家的人品。
他賭對了!雖然冒險,但也不是全無好處的,書里葉家的結局一直讓他不能心安,牛愛黨就是一顆□□。而且就算沒有牛愛黨,這村里眼紅葉家的也不少,平日里不敢怎樣,可葉家真要有個什么事情,落井下石他們熟悉得很。
哪怕葉家安安穩穩的,有那些紅眼病在,以后他要大展手腳實現自己的計劃,這些人也會出來礙眼??扇缃?,劉家上了他的船,一旦扳倒了牛愛黨,他那個位子,宋玉安就有把握能送一個葉家人上去。
這些都是急不來的事情,宋玉安的日子繼續不溫不火的過著,他慢慢習慣了跟著大家下地掙公分,下雨了就和葉寶珠進山撿菌子,夸夸小姑娘,時不時的采把野花,摘捧野果哄葉寶珠開心,兩人的感情一日千里,四周都彌漫著粉紅色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