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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

鳳星是我在美國的同學，一個精明干練的女人，她現在幫她爹鳳老頭子經營

公司。在美國時，我曾經和她在一起過，看起來算是男女朋友的那種，只不過我

倆都知道彼此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我不得不承認，鳳星的確不同于其它那些女人，她夠理智，又夠聰明，而且

不麻煩不糾纏，大家各玩各的，高興了就見面，沒興致了就散伙兒，這是我最欣

賞的交往模式，所以才能跟她保持這么多年的朋友關系。

這次之所以請鳳星幫我演這場戲，也是看中了她不會對我真生出什么旖旎的

想法，我一向最討厭那些沒有自知之名的女人，一個個都以為跟我上過床，就可

以跟我的關系發生什么實質性的改變，簡直可笑之極。

倘若找了個花癡又低智商的女人，只怕不但達不到效果，我自己反而惹了一

身騷。這可絕對不是我所樂見的。

一個上午我都坐在客廳里寬敞的落地窗前，慢慢地，不緊不慢地思索著自己

下一步要怎么做。手指習慣性地輕輕敲擊著旁邊的玻璃茶幾。

我的心情很好，因為這種興奮，期待的感覺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過了，就

好像是灰暗的世界突然有了明亮的色彩，我終于有了值得掛心的人和值得追求的

人……

臨近中午的時候，我去換衣服，看著落地鏡里的男子：剛剛修理的最新發型，

短短的，幾乎可以豎起來，額前有柔軟的額發，發絲順滑如墨般烏黑，更襯得面

孔白皙皎潔。

下巴尖尖的，好似刀刻一般，眼睛是魅惑眾人的桃花眼，可是長在一個大男

人臉上卻并不顯得很娘，反而有種男人特殊的魅力。

鼻梁挺直，嘴唇豐厚，似乎總是微微嘟起，記得以前曾有一任女朋友說過，

我的嘴唇天生就是適合接吻的。我早就不記得這個曾經女朋友的名字和相貌，卻

牢牢地記住了她的這句話。

呵呵，我這個人一向自戀，對于贊美的評價從來都記憶深刻。

我身上的皮膚和臉上一樣滑嫩白皙，這倒不是因為我平時缺乏鍛煉，而是天

生曬不黑，我也很無奈，以前在加州的陽光下暴曬，每次剛剛出現些黝黑的跡象，

回學校上了幾天課就又恢復如初的白皙了，這一點，雪兒完全遺傳了我。

胸膛上的肌肉很結實，腹部標準的八塊腹肌，做醫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經

常為了做一個手術熬上幾天幾夜，強健的體魄自然是非常重要，所以我平日里一

直都很注重鍛煉身體，無論是游泳或是網球，都很在行，不過雪兒這小丫頭懶惰

得要命，每次我想拉她一起，她都不肯，去了也是待在休息區里喝飲料吃零食，

真讓我無奈死了。

窄窄的腰，翹臀和修長健美，肌肉虬結的雙腿。

我對鏡子里自己的形象非常滿意，然后換上一件質地優良的藍白相間的針織

衫，衣服下胸肌若隱若現，米色的休閑褲。身形清瘦修長，面龐俊俏，如果不是

因為我的眼底過于幽深，睛里蘊含著太多的故事，不如少年人的單純明亮，否則

別人都一定會把我當做一個大學生。

然后又從桌邊的抽屜里拿出眼鏡盒，掏出副金絲邊眼鏡戴上，頓時，我略顯

妖魅的面龐立刻顯得清雅俊秀，整個人的氣質都轉變為了文質彬彬和儒雅。

顏梓程的建議果然沒錯，我的長相壞就壞在那雙桃花眼里，總是透著太多的

風流和算計的精光，用副眼鏡擋一下果然效果不錯。所以我專門配了副平光鏡，

平時要執行什么不良計劃或與人談判時總是特地戴上，給人以文弱書生和值得信

賴的錯覺。

２出門

我把雙手放進褲袋里，悠悠閑閑，神情有些慵懶地走到雪兒臥室門口，抬起

手看看腕表，時間差不多了，敲了敲她的房門，語音柔和地問：「雪兒，該換衣

服了，咱們一會兒要出門了。」

小丫頭在門里發出：「哦」的一聲，然后就聽到門里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

還伴隨著雪兒特有的嬌嫩嗓音：「老爸，等一下下啦，我馬上就好！」

小女孩兒收拾妝容就是比那些職業女性要快得多，不到十分鍾，雪兒就把門

拉開了，而我一直都倚在她的門框邊上等她，雪兒拉開門驀地就看到我，似乎還

有點兒反應不過來，輕輕喝了一聲，然后習慣性地拉著我的手臂撒嬌：

「老爸討厭死了，先是不敲門就進我的房間，現在又站在門口嚇唬我。」

我微微撫額，這小丫頭果然被寵壞了，埋怨起人來都不講道理的，這種小壞

脾氣，以后哪兒有男孩兒受的了。

想到這兒，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嘿嘿兩聲，不管怎么樣，她這脾氣還是我慣出

來的，沒有男孩受得了最好，這樣就沒有能和我搶雪兒了。

再看面前的小丫頭，穿了身雪白色的雪紡連衣裙，是今年最新潮的流行款，

顏梓程給她買的，據說是還給他的小女朋友買了件同款的紫色連衣裙，雪兒當初

收到裙子的時候喜歡的不得了。說到這兒我也不得不佩服起姓顏的那家伙，他居

然能在目測的情況下就能把衣服選的這么合身，這點確實比我強，怪不得把年輕

的小姑娘們都騙得團團轉的。

我承認，自己有點兒吃他的醋。

小女孩兒把烏檀木般的長頭發用一條橘黃色的發帶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

頭和俏生生的一張小臉兒，嘴唇上似乎涂抹了點唇彩，看起來亮晶晶得像果凍般

誘人。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童話故事里的小公主般動人。

經過一個上午的休整，小丫頭看起來已經褪去了早晨見到我時的尷尬和不好

意思，又恢復了慣常面對我時熟稔親昵地舉動，笑嘻嘻地撲過來就拖著我的手臂

往門口走。

我心里的感覺卻怪怪的，有點兒矛盾，一方面很享受女兒對我這種親昵地舉

止和態度，可另一方面又覺得，一旦雪兒恢復了過去對我的狀態舉動，那豈不是

意味著她又繼續不把我當做異性來看，而是當成了她的奶爸和一個婆婆媽媽的老

男人。

我心思一轉，眼睛里閃過一抹算計，不動聲色地把手臂從雪兒的小手里面抽

出來，然后輕輕摸摸她的頭發說：「雪兒是大姑娘了，以后別總是跟老爸摟摟抱

抱的，乖。」

我看到雪兒美麗的大眼睛里閃過絲委屈和失落，心里忍不住偷笑，現在的青

少年都有逆反心理，你越是不讓他們做什么，他們越是要反方向而行。所以，我

現在要先跟雪兒拉開距離，不再像過去那樣整天粘著她不放，讓這個小姑娘逐漸

認識清楚她老爸是個有魅力受歡迎的英俊男人，絕對比那個顏梓程要好。

然后我走到門邊，換上舒服的休閑鞋，雪兒則穿上了我買給她的米黃色小短

靴子。

我們家住的是高檔社區，電梯直達家里，我拉開門，率先走進電梯，沒有像

往常那樣習慣性地牽起雪兒的柔荑，而是站在電梯門內，臉上掛著完美精致的微

笑看著她。雪兒在門里有些許委委屈屈地瞅瞅我，就好像某種可愛的小動物般，

她沒說什么，跟在我后面進了電梯。

我雙手放在口袋里，姿態優雅地按了到地下車庫的按鈕，斜靠在電梯門內看

著我家小姑娘安靜地站在那兒。

２２餐廳

雪兒一路上都乖乖地跟著我，很少見的沒有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地纏著我講

話，而我也做出副酷酷的表情，一路也不言不語地，頭一直微微低著，做出副心

事重重的模樣。

拿出鑰匙，按電子按鈕，車庫門緩緩打開，我偏偏頭對雪兒說：「乖，在這

里等著爸爸。」然后走進車庫開車。剛回國那會兒，我一直開的是騷包的跑車，

自從爸媽去世后，我就把車換成了正規款型的沃爾沃。

沃爾沃是世界上安全性能最高的汽車品牌，因為平時要接送雪兒去學校，我

必須要選擇最安全的設施，再也不能像年輕的時候那么肆意妄為，無所顧忌了，

不得不說，以前的我確實是個沒有什么責任感和擔當感的人，更沒想干做事之前

要承擔后果，總覺得一切都有爸媽罩著，就比如還念高中時就把女朋友弄大了肚

子，莫名其妙就當了爸爸，后來女朋友跑了，根本想過去找。

車開出來后，我習慣性地下車為女兒拉開后面的車門，讓她坐在駕駛座的正

后方，這是最安全的位置，我從來都不會讓女兒坐副駕的位置，那個位置雖然彰

顯著與駕駛者關系的親密，但是任何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那也是最危險地位置。

即便我駕駛技術過硬，我也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是我也絕對不想讓寶貝女兒冒一

點點的風險。

開車的過程中，我也一直保持著若有所思的神情，不太講話，雪兒便也乖乖

的，很安靜地坐在后面，我從后視鏡里可以看到我家小姑娘也神情有些緊張地盯

著我的背影發呆。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即便經過我這三年來刻意地討好和接近，雪兒已經對我

不再有陌生感和排斥感，可以親昵地纏著我跟我撒嬌，但是她的心里對我還有存

在著一絲忌憚和……害怕，我不知道雪兒究竟在怕些什么，是怕我像３年前把

還是嬰兒的她丟給爺爺奶奶，去了美國嗎？是怕我會再次拋下她不聞不問年

嗎？

看到雪兒初進我家門時，那種怯怯的，像某種受驚的小兔子般的表情時，我

心里有些不忍，甚至有些想要放棄接下來的計劃。

不過，我不是顏梓程，不會做那種關鍵時候掉鏈子導致功虧一簣的事情，該

狠心的時候，我一定會狠心的。放心吧，我的雪兒寶貝，以后爸爸會加倍補償你

的。我在心里默默地對雪兒道歉。

小女孩兒不像那些成熟美艷的女人，最喜歡去高檔酒店，什么都講究情調排

場，雪兒最討厭的就是去那些商務性，規矩又多的高檔酒店。她最喜歡的是新鮮，

美味和刺激。

于是我提前預定了楓市新開的一間泰國餐廳，那里無論裝修布置或是菜系都

很有特色，洋溢著濃濃的異國風情。

果然不出所料，雪兒很喜歡那里的調調，甚至不肯坐到預定好的雅間，非要

坐在大廳里面，說是要看表演。我便也隨了她。

坐定后把菜譜遞給雪兒，讓她點菜，小丫頭支著小腦袋，看得很仔細，菜譜

制作得非常精美，每種菜都配有特別的名字和色澤鮮艷的圖片。

我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鳳星，刻意地把聲音放得低低的，帶著男子特殊的體貼

和曖昧，表情也變成了偽裝出來卻絕對不顯得刻意地溫柔，好像對面就站著自己

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似的-

=站=——

=м.īīāńū.íΝ=——

=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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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郵件īīāńū.ō

２３消息

「喂，星兒，我和小雪已經到了……對，沒錯……我們坐在大廳里……不是，

是小雪想看節目……沒事兒，我們不急，你路上注意安全，開車別太快了……你

不是說最近睡不好覺嗎？下周我去找你，給你做個診療……」

我溫情脈脈地對著手機說著話，眼角的余光早已撇到對面的小丫頭從我開始

講話起就抬起了快埋進菜譜里的小腦袋，還豎起了尖尖的小耳朵，雪白的小臉兒

卻變得越來越蒼白，神態里有著不自然的別扭。

果然，當我放下電話時，小女孩兒已經忍不住發問：「爸爸，一會兒還有別

人來嗎？」

我故意做出副不好意思的神態，支支吾吾地說：「哦…是的，爸爸忘記告訴

你了，今天其實是想介紹位阿姨給你，她是爸爸以前在美國的同學，人很漂亮，

也很聰明，她一直都很想認識雪兒呢，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雪兒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突然變得濕漉漉的，好像在醞釀著眼淚，可是卻又硬

生生地被她逼了回去。她這個小模樣兒看得我心里一酸。

然后雪兒低下了頭，聲音里有些悶悶地問：「那個……這位星兒阿姨叫什么

名字啊？」

雖然雪兒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弄得我有些不忍，可是我還是一邊繼續刺激

她說：「哦，她叫鳳星。」一邊仔細觀察著雪兒的反應，小丫頭聽到「鳳星」這

個名字后果然肩膀一抖。

她垂著腦袋，停了一下，不太自然地問：「那……爸爸很喜歡她嗎？」

「嗯……還好吧，她現在是爸爸的女朋友。」

小丫頭不再說話了，整個人都沒了早晨時候的神采，一只胳膊放在桌面上，

撐住腦袋，有些意興闌珊得翻著菜譜，半天都沒點一個菜。最后還賭氣似的把菜

譜往我面前一推說：「不看了，沒一個喜歡的，長得都好丑。老爸你來點菜好了。」

我有些好笑地接過來，點了幾個招牌推薦菜。故意用小心翼翼試探的口氣討

好地對雪兒說：「雪兒，你是不是怪爸爸沒經過你同意就安排鳳星阿姨和你見面？」

雪兒還是不肯看我，嘟噥著：「怪不得老爸剛剛出門前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

子，原來是在想怎么介紹你女朋友給我認識。放心吧，我才不管你的事情呢。只

要，只要你們結婚的時候，爸爸別把我趕出去就行。」

雪兒的牙齒咬了咬嘴唇，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般說著。

我卻忍不住心里一陣失落，原來雪兒不開心，并不是因為在乎我有了喜歡的

人，而是擔心我有了女朋友后會不要她，再次拋棄她。難道雪兒對我真的只是普

通的小女孩依賴父親和長輩的感情嗎？難道一點點都沒有摻雜進去男女之情嗎？

這讓我很不甘心。

可是我還是故意裝出略顯興奮地聲音，輕呼一聲：「這么說，我的乖雪兒是

允許爸爸跟鳳星結婚咯？」

「結婚？爸爸你真的要跟她結婚？」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