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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發覺，那個武師就只是三流功夫，即使我敗了他，依舊離父親很遠。于是，我去了十八層地獄。”儼姬低著頭望著地上，一句句愈發平靜，“十八層地獄制造痛苦，但不會有所死亡。我當成歷練之地，一層層地闖，最后自學成才。我懂得躲閃利器，適應烈火，破裂寒冰，摒棄痛苦。這就是我的整個幼年期。”

冥姬哭得更厲害了，怕招人嫌，又不敢出聲，只是捂著臉，咬牙切齒地克制聲響。

儼姬停住了。

她倏然發現，自己走題得嚴重。

恍惚之下確實會失了心房。明明只是一時心軟，好心告知冥姬她的身世，最后卻偏題傾訴起自己壓抑多年的委屈難過。

在這個異地國界，原來她也會不安失控，情緒泛濫。

有關索希亞與冥姬牽連的話題最后還是沒能繼續。

冥姬聽不下去，兀自泛濫著她的眼淚，昭彰著她為姐姐的心疼與同情之心。

儼姬待不下去，匆匆拿起劍回到宮殿寢室，將冥姬獨自留在這間空蕩的耳室。

☆、誰是誰非

一晃三日，期間兩人再見尷尬，再也沒有交談過一句話。

儼姬看起來一切無異，孤僻冷靜，拒人于千里依舊。

只是冥姬差異巨大，每一次圣尊或彌撒等人見她，她都是怔怔出神。

“那日見過儼姬了？”彌撒問她，“她與你說了什么？你這般心神大動？”

冥姬沉默不語。

彌撒不客氣地道，“若是你再不說，我就找人使時光回溯，自己看看你們在折騰些什么。”

冥姬皺眉，終于說話：“你和你的兄弟，感情可好？”

彌撒也一愣，道，“彌玉啊，他自幼和索希亞感情較好，我們一直鮮少交涉。哥哥彌列……那真的是很難說很難說的。”

冥姬沉默了很久，問道，“為什么難說？”

彌撒盯著她，眼神有些異樣。

冥姬渾然不覺，又道，“還有棧月圣女，你們五人自幼一同生長？”

彌撒輕輕嘆息，尋了一處太師椅坐下。

“冥姬。冰格。”

這一聲冰格已經久違。冥姬猝然想起襯羽，氣息開始不穩，只是彌撒的聲音依舊溫柔，似乎能蠱惑人心，甚至讓她平靜，漆黑的眼里急躁而厭惡的光慢慢褪下。

“那時這么多天，你與我說了冥界那般多故事，不如我也告之你一個。”

自宇宙啟蒙，浩浩數兆年以來，世間分神冥人三界，神界遠在九重青天之上，為三界之首。

神界階層分明嚴謹，首位神王，次為圣尊，其下是大天使長。

天堂蒼天一說都是虛渺，但神族人均深信不疑，自封天堂使者，大天使長就是神族武人的領導者，只由神王子嗣之中挑揀而任。

另外，神界歷來設有一個封號，圣神兒女之意，毫無權力，但卻凌駕于所有天使，地位之尊崇，為神族人共同敬重，必定是天地最完美的靈族。

這個封號自神族成立以來，不知道是否巧合，幾乎均由圣尊子嗣擔當無誤。

整個神族，便牢牢握在神王與圣尊之手。

這一任神王有三子，而圣尊只有一雙兒女，五位后裔貴胄各人天姿卓絕，驚才絕艷。

神王長子彌列自幼出類拔萃，堪堪成年就被選定大天使長之位。

而那時，神界最擁護的圣位繼承是圣子索希亞，但索希亞連年離開神界，更加傳言他天天留在冥界，千年之后威信盡失，由圣尊幼女接任，為棧月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