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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瞬間僵直了身體。他根本沒有從黑豹猙獰的表情中領(lǐng)會到它此刻的幸福感。恐懼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用力握緊了別在腰間的長劍的握柄，那是昨晚里奧送給他的禮物。他知道自己是一個膽小而無能的男人，可就在黑豹轉(zhuǎn)頭的那刻，他拔出長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刺入了黑豹的后背。

黑豹頓時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痛哼。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洛言會在這場惡戰(zhàn)中發(fā)揮作用。而現(xiàn)在，他居然輕而易舉地刺中了連圣殿騎士蒙多都無法制服的野獸。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洛言顫抖著手拔出長劍，鮮血很快從黑豹后背的傷口中涌了出來，順著它的背毛流到地上匯集成一灘。

黑豹動作僵硬地轉(zhuǎn)頭望向洛言，他根本無法相信洛言會出手暗算自己。它充滿信任地將自己防備最薄弱的后背暴露給了洛言，可洛言背叛了它，給了它最致命的一擊。

洛言驚慌失措地垂下眼簾，他的手里依然緊握著那把沾滿了黑豹鮮血的長劍。黑豹的眼神空洞洞的，里面什么都沒有，它就那樣怔怔地望著洛言，一滴淚順著它的眼角緩緩地流了出來。

黑豹周圍的眾人在短暫的震驚后很快回過神來。其中，一個手持鎖鏈的男人瞅準黑豹松懈的時機，揮動手臂將冰冷的鎖鏈纏在了黑豹的脖子上。黑豹根本沒有反抗，它一動不動地蹲坐在原地，仿佛已經(jīng)變成了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現(xiàn)在我可以剝它的皮了吧？”漢特拿出隨身攜帶的剝皮刀，興奮地問道。

蒙多陰沉著臉，用手指撫過盾牌正中的紅色十字，小聲咕噥道：“一場毫無榮譽可言的勝利。”

臉色煞白的洛言始終沒有說話，他努力想讓自己的心情平復(fù)下來。他在心里不斷地告訴自己，里奧是半神，傷口很快便會愈合的。可現(xiàn)實卻是截然相反，越來越多的血從里奧的傷口流了出來，它的耳朵，它的眼睛，它的鼻子都開始向外流淌血水，黑豹細長的身軀仿佛被浸入了血池之中。

“你終于還是背叛了我。”一直處于木訥狀態(tài)的黑豹突然開口說道。

“殿下，小心！”蒙多出于一個騎士保護主人的職責，幾步跨到洛言的前面，并把洛言向后用力推了一把。只可惜，力量過人的蒙多因為護主心切完全沒有控制自己的力道，洛言在向后退了一大步后，感覺自己的腰重重地撞在了窗框上，然后，他整個人摔出了窗戶。

“蒙多你坑我！“洛言清楚地記著自己在墜樓之前，凄慘無比地喊出了這樣一句話。

☆、第

37

章

尾

聲

身體不斷地向下墜落，仿佛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世紀。洛言低下頭，籠罩在霧氣中的地面飛快地襲來，風呼呼地刮過耳際，一切就如同那天早上醒來時的情景。

某個時刻，迎面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