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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很咸，這是方知第一次看到海，前幾日被沙灘抓了心神，現(xiàn)下浸在海水里才感覺對水的熱愛被喚醒了，游得無比暢快，浪有點大，潛得淺總有浪打到腦袋上，方知剛想往更深處屏息，就感覺一股力把他拽了出來。

商恒裸著的半身就毫無預(yù)兆地跳進(jìn)眼簾，方知被赤裸的肉體驚了一下，嗆了幾口海水。

“到這么遠(yuǎn)自己練開，也不叫我。”商恒笑著埋怨。

方知眉眼一下就彎了：“來，比比。”

開始還覺得一上來就會杠上速度，沒想到竟是拿憋氣練手。方知沒有二話就開始倒數(shù)：“三、二、一！”隨著最后一聲，兩人都驟然潛到水里，商恒下去的動作更快，兩人在水里頭發(fā)四散地浮著，商恒的頭發(fā)長長了，先前方知還沒有注意，這下到了水里，頭發(fā)散著很亂很喜感，方知看著看著竟然笑了出來。

這么一笑壞事兒了，方知嗆了一口大大的水，狼狽地出了水面猛咳。商恒隨之出來，方知咳了很久都沒消停，咳得氣管都疼了也沒順過氣來。

商恒幫他順氣也沒好些，方知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商恒給他把眼上的水抹干凈，等他緩過氣來。好一會兒終于能喘上氣了，方知可憐巴巴地抬頭，臉都咳紅了。

他們距離海邊很吵鬧的人群略遠(yuǎn)，海浪的聲音更是清晰地一聲聲打過來，嘩嘩的涼意，還沒落下去的日光，海風(fēng)吹起兩人濕漉漉的頭發(fā)，海的聲音太讓人能放下心來。方知眼珠子都沾了水似的黑漆漆，商恒的理智被微妙地挑動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方知的聲音澀澀，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商恒陡然放開手，方知眼睛的形狀弧線好像還在唇邊，商恒腦內(nèi)克制不住地回味著，嘴上一句話都回不出。被方知這么看著，商恒的智商輕易掉線了。

他吻了他的眼睛！

周圍的氣氛好像都冷了，即使是在喧鬧的海邊，商恒卻覺得方知的眼神能刺得他起雞皮疙瘩。

“方知……”商恒試圖說點什么，但是開口叫了名字，突然不知道應(yīng)該說實話還是糊弄過去，方知的眼神讓他有點恐懼，里面有不可置信，有失望，有難言的憤怒。

“不是要游泳么？”方知連對海水都提不起興趣了，生硬地轉(zhuǎn)了話題。眼下的海水好像突然變成了混濁的顏色再不是剛剛能和天接在一起的湛藍(lán)，方知郁悶得想哭，一頭把自己扎到水里，水漫過眼眶，魚都發(fā)現(xiàn)不了他的難過。

沒能讓自己爆發(fā)出來的情緒一下子被埋進(jìn)海里，找不到了。商恒在海水里站著，方知和他距離拉遠(yuǎn)，心一下慌起來，進(jìn)水趕過去。

方知在水里悶了會兒，被涼涼的海水醒了會兒神，趁著游泳換手的動作輕輕合上眼用手摸了摸，明明被水沖得一點不散的痕跡卻仿佛還在那里。只是這么一下輕輕的觸碰，他就覺得高興得不得了，高興之后就是深深的悲哀，他喜歡商恒，很喜歡很喜歡，但是他，居然連親吻這種事情都能隨隨便便開玩笑了。

他一點不覺得商恒對自己會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商恒和他不一樣，商恒喜歡女孩子。這種親吻，感覺就像是自己求而不得的東西有一天發(fā)現(xiàn)大街上哪個地攤都有得賣，他連親吻都能給自己了，他連親吻都能給不喜歡的人了，方知浮出水面換一口氣又扎進(jìn)去，真是可悲的暗戀！

可是這種愚蠢，怎么都停不下來。

方知惱得加快了速度，商恒也緊隨其后，較勁的意思不知怎么就冒了出來，游到海上一個浮標(biāo)的地方，方知停下來，抹了把臉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剛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