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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風雨交加,門內(nèi)是孤獨的男孩兒。時間兜轉(zhuǎn),生活是不規(guī)則的同心圓,遙遠空茫的終點四周是熟悉殘敗的春,男孩兒期待著盼望著,卻不知道,在它身邊,是空洞無邊的深淵,是冬,是他遺忘的過去。
盛贊又是原來的盛贊了,什麼也沒有變,他什麼都沒有得到,甚至,連自己的脊骨都失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冬季的晴日,盛贊已經(jīng)可以自由行走,但活動范圍僅限樓上樓下,盛母在一邊看著他,不許他多走一步,連庭院都被列入禁止區(qū)域;害怕輻射,耗費心力,于是盛贊的所有通訊工具都被收走。
手受傷,不用練琴,沒有消遣,盛贊一下子閑了下來,他終日除了發(fā)呆,就是看書。
他不愛用電子書,陽臺上堆著兩摞紙質(zhì)書,他一本一本看,即便繃帶滲了血也不管,全然不在意艱難。只是偶爾他會讓某種惱怒擊中,眼睜睜看著那本翻到一半的書又重新疊回去,精裝的書面合了一半,晃蕩著,慢慢貼過去。可他無能為力。
就這樣過著日子,又是兩三天,二月臨近,盛贊在陽臺曬太陽時恍然大悟:自己并不是被擔心,而是被軟禁了。
廚娘帶來自己做的青梅酒,她倒了一小碗,用筷子沾一點,盛贊輕輕抿了一抿。
“雖然是果酒,你也不能喝,抿一抿就算嘗鮮了。酸嗎?”
盛贊其實什麼都沒嘗到,但他盯著那些浸泡得看不出原樣的“青梅”,說:“宋宋會喜歡的。”
“我正準備給小少爺送呢,他愛喝酒,去年夏天就說要。”廚娘笑呵呵。
盛贊看著她,看了半晌,忽然調(diào)轉(zhuǎn)輪椅方向——他昨晚睡覺做了噩夢,喊著陶宋的名字從床上跌下來,盛母不在,廚娘哭了一夜,他被迫重新坐上輪椅。
盛贊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口一陣狂跳,他還不會靈活使用輪椅,跌撞磕碰著往陶宋的房間去。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個英勇無畏的戰(zhàn)士,預感到了一陣即將刺破寧靜的狂流,所以他不管不顧地去了。
陶宋的房門緊閉,他轉(zhuǎn)動門把,扭不開,再轉(zhuǎn),還是不開。他心焦起來,把門把扭轉(zhuǎn)得快要擰下來。
廚娘慌張上前要把他推走,卻聽見盛贊失控地大叫:“打開!打開!打開啊——”他開始用手砸門,繃帶上跳了血,裸露在外的手指如同磕著南墻似的永不停歇,指甲外翻,砸門的聲音卻聲聲沉重。
廚娘嚇得當場哭了,她去抱盛贊的手:“別拍了別拍了,你的手啊——你的手啊孩子——”
可盛贊聽不見,他像墮了瘋魔,拼命想要打開這扇門,全身很疼,可不安打敗疼痛,他在兩個胳膊抽搐,頭腦暈眩中搖晃著站起來:“鑰匙,有鑰匙。”
他撞著墻要往自己房間走,之前陶宋給過他房間的鑰匙,他記得自己放在床頭的收納盒里。
可是廚娘拉住他:“收走了,太太收走了。”見他呆滯,老太太從衣服內(nèi)袋里取出一小串鑰匙,哆嗦著手開了門:“盛贊啊——”
門開了,開得很大,敞開著。盛贊站在輪椅邊,頭暈目眩地,望向房間的戰(zhàn)地遺骸。
他細數(shù)著,那副和他房間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