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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贊更不開心了。
他想起上個月陶宋生日時,陶宋防備自己給范瑜發微信——雖然不確定——他想鬧別扭,覺得是范瑜,那就是范瑜。
據他所知,他們學校的人也都想撮合陶宋和范瑜。有一回盛贊去接他,看見他們倆站在一起聊天說笑,范瑜笑得那麼開心,像開了花似的,那時他在樓底下看著,突然有種微妙的不平衡,原來陶宋除了逗他開心,還有閑心去逗別人。
這些就像長年累月積下的根,時不時刺他一下,更別說他們現在已經是伴侶關系,陶宋還和范瑜一起給學生上課。只一想到兩人并肩同走,盛贊就委屈得要命,覺得胸口堵了塊石頭,馬上就要跳出來嬉皮古怪得招人打。他沒有過這樣的感受,覺得自己過分無理取鬧,不像年長的哥哥,倒像個愛爭風吃醋、斤斤計較的小女孩兒。這太陌生了,甚至讓他感到恐慌。
思考原因,也許是因為他們就在一中的背后,他靠近這個占滿成年的陶宋工作、生活的地方,僅僅只是靠近,那里面有陶宋的同事、學生,一個一個青春蓬勃、充滿朝氣,他們談論、喜歡、敬佩陶宋,這都是和他毫不相關的。
這樣一想,這感覺也說不上陌生了。他仔細回想,陶宋高中那會兒,他在圍墻邊聽見的廣播通報和尖叫,也給予了他相似的不適感——它們同他說:陶宋已經不再是圍著盛贊團團轉的小管家了。
這對盛贊來說實在無情。
他像只小流浪狗,敏感異常:“你和范瑜來過這里嗎?”
“當然沒有啊,”陶宋覷著他,正了些臉色,“是不是沒睡好?怎麼擔心這個來了,我只和你來過這啊,高中,大學,現在,哪回不是和你一起來的。就算我一個人過來,不也和你通報了嘛。”
盛贊安了些心,面上卻仍舊低落著,陶宋把椅子拉近些,兩人膝蓋碰上。
“我和范瑜只是同事,關系最多也不過是一個甲班,一個乙班,有時候在學校一周都碰不上幾次面。我和她一起出來吃夜宵?你可不能這麼誣賴我。”抬起手背親親。
盛贊早發現了,陶宋特別喜歡親他手背。
被一頓哄,氣老早消了,盛贊只是覺得自己突然這樣感到別扭,明明之前就有聽說過這些流言,自己也沒在意過,怎麼今天晚上就偏偏揪著這點不放了呢。
他弱聲說給陶宋聽,就怕人生氣。
陶宋哪有不滿,他這麼了解他,知道他是夜晚容易受觸動,加上還沒徹底醒過來,因此敏感了些。
“不過我喜歡你這個樣子,特別可愛。”
盛贊的臉騰地紅了,被夸得云里霧里,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飛醋,也摸不出陶宋就喜歡自己吃飛醋。
兩人說著話,碰著膝蓋把米線給吃了,盛贊不是很餓,最后小半碗還是陶宋吃的。
一中離出租屋不遠,兩人蕩著走回去,正好消消食。
要過橋,陶宋讓盛贊走在里面,跟著他一個個數走過的小燈。
前段時間市里搞什麼迎新準備,整座橋上都掛著金色小燈,夜晚一閃,金燦燦的,還真有那麼點領導說的“金碧輝煌”的意思。
盛贊聲音悶在圍巾里,數到一百二十七,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回頭一看,一群身穿藍白色校服的高中生騎著車呼嘯而過,自行車打頭,完了后頭還跟著幾輛摩托車,粗粗一看該有一個車隊。剛過橋中心,自行車領頭的一個男孩躬身離坐,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