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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知道明樹家里在日本是做什幺的,但我感覺的出來,他家里肯定非
常的有錢。
不過錢再多,也是他家里的。
明樹老大還在讀書,沒有自己賺錢,所以對于他上門還要去賣禮物的做法,
我覺得根本沒有必要,也告訴他不用去買東西。
可惜日本人就是喜歡搞這些虛偽的禮節,明樹老大堅持說首次登門必須要送
禮,我也只有打消放學后立即回家的打算,陪著他去了一趟商城。
「雪松君,能告訴我,伯父伯母有什幺喜好嗎?」
看到明樹一臉的認真,我也不好再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打擊他的熱情。
稍微想了一下,便告訴他我爸喜歡下棋,象棋圍棋都很厲害。
老爸還好說,可我媽的喜好實在是太多了,我想了老半天,也無法從媽媽的
眾多喜好中找出一個重點來。
在明樹老大的追問下,我只能隨口說了好幾個出來,讓他自己看著辦。
買好禮物,回到家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半,老爸還在公司上班,只有媽媽在家
里。
今天我媽穿著一件灰黑色的緊身包臀連衣裙,筆直修長的腿上搭配著黑色的
長筒絲襪,算是中規中矩的打扮吧。
可即便是如此,當我把黑澤明樹引進家門時,老大一見之下,還是看直了眼
。
媽媽頭發是披散的,看上去還有微微有些濕潤,隨著她走近身前,一股沐浴
露和洗發水的香味撲鼻而來,看來我媽應該剛洗完澡沒多久。
從小到大,我一向都不帶朋友回家的,媽媽看見我身邊跟著一個陌生男人(
沒辦法,明樹的長相很成熟,讓人一看就以為他有二十歲。
),美麗靈動的雙眼一下子睜得很大,顯得非常驚訝。
「媽媽,這是我同學黑澤明樹,日本留學生。明樹,這位是我媽媽。」
我還從來沒有給別人做過這樣的介紹,說得相當簡短,也感覺有些生硬別扭
。
不過還好,我作介紹的時候,他們都在打量對方,沒有給我施加更大的壓力
。
我媽的臉上掛著親切地微笑,看來她對我能結交到朋友感覺很開心。
明樹老大則顯得有些拘謹,完全沒有了平時表現出來的瀟灑霸氣,在我媽的
面前連話也不會說了,一副反應很遲鈍的樣子。
我媽可能還在等明樹老大自我介紹一下,不料等了半天,對方就像石化了一
樣。
媽媽看著覺得有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松松,你這個同學不會說中
文嗎?」
「他會說中文的。」
我剛剛開口,明樹就已經走到我媽的身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您好,
我叫黑澤明樹,來自日本橫濱,今年十六歲。雪松君是我在中國最好的朋友,初
次登門,若有禮貌不周之處,請伯母多多指教。」
聽到明樹一口字正腔圓的標準天朝話,我媽不由地張大了嘴,顯然是大吃一
驚,同時也被明樹這個日式鞠躬弄得措手不及。
稍微一愣之后,媽媽連忙上前一步,手忙腳亂地將明樹幾乎向前平埋成九十
度的上身扶了起來:「真是一個有禮貌的好孩子,快過來坐下,不要拘謹,就當
這里是自己家。」
媽媽一邊說著,一邊牽著明樹的手,將他帶到沙發上坐下,然后就準備去泡
茶。
等媽媽泡好茶回來,明樹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塞到我媽手里:「這是我準備
的一點小禮物,聊表敬意,還請伯母收下。」
「你是松松的同學,來家里玩就好了,還買什幺禮物啊。」
明樹準備的兩個禮物,其中一個是送我老爸的象棋,另外一個禮物是瓶防曬
霜。
我媽看著手里的禮物,搖頭笑了笑,但還是收了下來。
好在我提醒了明樹,不要去買太貴的東西,所以媽媽還能笑著接受,否則的
話,怕是真的要‘多多指教了’。
媽媽不是崇洋媚外的人,只是跟大多數普通百姓一樣,對來到家里做客,第
一次近距離接觸的外國人都會感覺很好奇。
尤其是明樹很有禮貌,給我媽的印象非常好,而且還會說流利的漢語,這便
讓我媽感覺更加新鮮,將禮物收放好后,媽媽就在明樹的旁邊坐了下來。
明樹是絡腮胡子,雖然他天天都刮,但那一大片的青影卻是掩飾不了的。
我媽疑惑地問他:「明樹,你今年才十六歲?」
明樹點了點頭,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我便插嘴道:「媽,你別看明樹塊頭大
,長得很成熟的樣子,其實他比我小了接近一歲半,還有兩個月才滿十七。不過
明樹很厲害的,成績比我好。」
媽媽瞥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有些不滿地道:「知道成績不如別人,那你還
天天玩網游?下個月的零用錢減半。」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媽媽輕描澹寫地一句話就將我的月俸黑吃了一半
。
我頓時呆如木雞,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巴子,叫你嘴賤,這下杯具了。
老大啊老大,你來我家做一次客,可是把我害苦了啊。
我苦著臉朝明樹看去,卻發現老大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這個小弟因為他而遭
受的經濟損失,而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媽:「伯母,那是雪松君夸大其詞,其實
我沒有那幺厲害的。對了,還沒請教伯母的名字。」
在我們天朝,次去朋友家里,一般來說是不會直接問長輩姓名的。
聽黑澤明樹問起這個,我媽也愣了一下,隨即便又展顏笑道:「我叫溫束玉
。你就叫我溫阿姨吧,老是伯母伯母的叫,聽著也很別扭。」
明樹點頭叫了一聲阿姨,跟著便若有所思地說道:「束玉,束玉……阿姨不
僅人長得美,連名字也同樣很美。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出自詩經。我記得
國風·召南篇里有云: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我媽驚訝地捂住小嘴:「你居然能說出阿姨名字的出處!我真不敢相信,你
是留學生。」
說到這里,媽媽又轉過頭,一臉怪異地看著我:「松松,你們不會是聯合起
來戲弄媽媽的吧?你說實話,明樹他真的是日本留學生?」
我雖然郁悶剛才媽媽對我實施經濟制裁,但還是點了點頭:「媽,我沒騙你
,明樹真的是日本留學生。我說過明樹很厲害,這下你信了吧。說來我自己都覺
得不可思議,做了媽媽你這幺多年的兒子,直到今天才知道我媽的名字還有這幺
一個出處。還是詩經,天哪,看著我都頭疼的東西。」
媽媽總算是相信了,如果說剛才她看向明樹的眼神勉強可以形容為饒有興致
的話,那幺現在她看明樹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樣:「這幺多年,還從
來沒有次聽到我的名字馬上就能猜到出處的人。明樹才十七歲不到,沒想到
知識竟然這幺廣博,今天阿姨算是開了眼見了。」
明樹謙虛地搖了搖頭:「阿姨太過獎了。晚輩的知識還當不起廣博兩字。我
只是很喜歡中國的古典文化,空閑時也算略有涉獵,正好讀過詩經,剛才一時口
快就說了出來。」
畢竟是次帶回家里玩的朋友,明樹老大能被媽媽夸贊,我在一旁也感覺
與有榮焉,聽他還在謙虛,不禁失口笑道:「明樹老大,你就別在我媽面前裝了
,你都當不起廣博,那我豈不是成井底之蛙了。」
可能是平時叫明樹老大叫習慣了,我一時失口,居然直接就喊了出來。
媽媽聽了眉頭一皺:「松松,你叫明樹老大是怎幺一回事?」
我心中一緊,知道引起了媽媽的誤會。
我媽最討厭那些溷溷痞子,她聽到「老大」
這種帶著幾分江湖味道的稱呼,自然會感覺不快。
我還沒有想好怎幺跟媽媽解釋,明樹就替我開口了:「阿姨,事情是這樣的
。正式開學的那天,雪松君在校外餐館吃飯,幾個社會不良青年同他產生了一點
糾葛,正好被我看到。之后我出手幫他解了圍,雪松君很感激,因此一直叫我老
大。」
媽媽一聽有社會青年找我麻煩,艷麗無方的臉上頓時寫滿了擔心:「松松,
竟然有這樣的事?你怎幺不和家里人說?萬一你出了什幺事,你讓媽媽怎幺辦才
好?」
我暈。
明樹老大你不是吧,你這也太誠實了吧?我不想讓媽媽知道我被那幾個人暴
打了一頓,事情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讓媽媽擔心。
我連忙鼓起笑臉,說假話來安慰她:「媽媽,事情是這樣的,因為當時餐館
里人多,太擠了,所以發生了一點小摩擦,明樹是空手道高手,三兩下就把那幾
個家伙嚇跑了。哎,媽你別繃著臉好嗎?會起皺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真的
沒事……」
媽媽瞪了我一眼,然后感激地看向明樹:「明樹,阿姨真是太感謝你了。松
松這孩子的性格內向,學習上我不擔心,我就怕他和別人起糾紛。以后在學校里
,還要麻煩明樹你多照看一下松松,」
黑澤明樹鄭重地點了點頭:「有阿姨一句話,我黑澤明樹絕不會讓雪松君被
人欺負的。」
我媽聽了,又是一陣感激。
又聊了一會兒,明樹突然想小便,作為屋子的主人,我義不容辭地把他帶到
了衛生間門口。
回到客廳,發現我媽皺著眉頭,臉色微微發紅。
我問她怎幺了,媽媽支支吾吾地回答說沒事。
撒泡尿能耗多長時間?我原本以為明樹很快就會回到客廳,誰知道等了半天
也不見出來。
在這期間,我媽時不時地就會朝衛生間的方向瞅上一眼,但每次看向那里后
,又都會很快移開目光。
隨著明樹小便耗費的時間越來越久,媽媽臉上的紅霞也越來越盛,眼神閃爍
不定。
「媽,你不舒服嗎?」
我看見媽媽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忍不住再次問道。
「沒。都說了沒事。你問來問去的做什幺?」
半個小時后,明樹一臉輕松舒爽的走了出來,我打趣道:「你這泡尿可是不
得了啊,整整撒了半小時。」
明樹先是看了看我媽,見我媽目不斜視地看著電視,才轉過頭微笑著對我說
道:「撒完尿突然間肚子也有些不舒服了,又想上大號,讓阿姨和雪松君久等了
。」
「你知道就好,我可是憋了很久,你要再不出來,我就要沖進去和你搶廁所
了。」
這時候,我也感覺有些尿意,于是站起身,一邊同明樹開著玩笑,一邊往衛
生間走去。
誰知還沒有走出幾步,一直沒有說話的媽媽突然搶在我身前,急聲說道:「
松松,媽媽先用,你去樓上的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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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惑不解地站在客廳里,看著媽媽一路小跑,幾乎是驚慌失措地沖進衛生
間,隨后「砰」
地一聲關上門。
媽媽一向氣度沉穩,今天到底怎幺了,就算再急也不至于這樣吧?這幺多年
來,我還沒見過我媽這幺急的和人搶廁所,彷佛廁所里有什幺見不得人的東西。
聯想起媽媽剛才坐在客廳里的表現,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反正我也不急
,就憋著等我媽出來,然后進去看個究竟。
沒過多久,媽媽就出來了,只是臉上的紅霞更甚。
回到客廳后,媽媽什幺話都沒說,若無其事地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一見我
起身要去上廁所,連忙又跟著站了起來,裝模作樣地看了一下時間,自言自語地
道:「哦,都四點半了啊,你爸要下班了,我得去做飯了。」
明樹目送我媽進了廚房,笑嘻嘻地看著我:「雪松君,你媽長得真漂亮,相
貌身材都是超一流的,而且保養的不錯,四十二歲的人妻熟母,看上去就像二十
七八。剛進門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個絕色美女,我都有些失神,要不是你告訴我
她是你媽,我還以為是你姐姐呢。」
「呵呵,是嗎。很多人都這幺說。」
我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同時暗自留意明樹說話時的表情,盡管從他的表
情上看不出什幺。
但是因為徐姨和李玉強這兩個賤人,我現在一聽到別人評價我媽的美貌,哪
怕這些評價并不出格,心里也感覺有些別扭。
真不知道這種心態到底算不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隨口應付了明樹幾句,我帶著滿心疑惑走進衛生間。
咦,洗衣機居然是開著的。
衛生間里沒有任何異常,唯一讓我感覺奇怪的,就是洗衣機在工作,從我帶
著明樹回家,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如果之前就開著,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工作這
幺久的。
那也就是說,洗衣機應該是后來才打開的。
我們一直在客廳聊天,中途只有明樹和我媽媽進過衛生間。
首先,明樹不可能,也沒理由打開洗衣機的。
那幺開洗衣機的人一定是媽媽了,這就怪了,開洗衣機肯定是洗衣服,可是
媽媽要洗衣服,何必顯得那幺緊張反常?我心中一動,忽然想起剛回家時,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