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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
顧文竹頸線修長,指尖泛白,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應該受責罰。”
如果他在教堂之中,將會有穿著白袍的神父,目光慈愛地撫摸他的頭頂。顧文竹虔誠慕渴,感受著神的降臨,他心甘情愿地交付出全部的身心。
神父會說:“孩子,說出你的罪責,慈悲的神將會寬恕于你——”
“我應該下地獄。”顧文竹緊閉眼眸,他腦海中虛擬出的神明猶如是指,垂愛他的子民,神愛世人,“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惡,我骯臟又下賤,不配信仰神明。”
隨著他雙手合十,抬起手腕,他的睡衣滑下去,露出他一截手腕,上好的白玉一般,上面鞭傷未愈,仍然紅腫,看上去猙獰異常。
任何痛覺正常的普通人,都會難以忍受這種折磨。
顧文竹卻像毫無所覺。
“我意淫了禁忌之人。”他說。
“我因為被他看到了最骯臟的面目而興奮不已,因此而勃起,因為他身上的氣味而感覺到安定——”
“我該下地獄。”顧文竹說。
“他是我丈夫的弟弟。”
顧文竹跪了三十分鐘,直到雙膝變得酸麻,不得不站起來的時候,他才從抽屜里面拿出了他的苦修帶。它們放置的角度沒有任何改變,立著細密的小刺,緊緊地排列,鋒利又尖銳。
顧文竹抱著它,卻如獲至寶,他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小孩子得到了大人的寬恕一般。
他毫不猶豫地將它系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覆上,勒緊,刺的尖端扎進他的皮肉里面,小小的血珠春筍一樣地冒出頭來——
疼痛一瞬間襲來。顧文竹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撫摸他們,他蹙著眉,內心平靜了下來。
而此時,周白藤推門而出。
他似乎剛剛洗過臉,臉上帶著輕微的水汽,心情倒是很不錯的樣子,耳朵里插著耳機,輕聲哼唱。他覺得口渴,便打算去廚房倒一杯冰水——與從書房出來的顧文竹擦肩而過。
顧文竹避開他的眼神,狼狽又倉皇地沖他一點頭,眼睛里面有明顯的慌亂。
周白藤觸碰到他的肩膀,站定,回頭。
顧文竹走去了客廳,彎腰從茶幾下面拿出藥箱。
周白藤的右手扣住自己的手腕,彎起了一次的唇角,他反手按按自己發酸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