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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我竟然愛上其他人。明明才信誓旦旦,卻過目即忘,程希竟是不堪至此。”
“所以你要以死謝罪嗎?”
“不,我是卑鄙小人,打算茍且偷生。”
“你快樂嗎?”
“…是的,被愛總是甜美的。”
“那就好了,”
“對不起。”
“不要死了?”
“不,現在還不能死,那天到黃泉再向你賠罪。”
“何罪之有呢?”妻微笑,“我從來只想你快樂,我的希。”
緊緊抱著妻。
雨聲凄清,琥珀再打開眼,手中是那株艷色無雙的蔓陀羅,“琥珀還不能死,卻是不得不謝謝你讓我再見妻一面。”
有若人高的奇花在雨中仍是艷如火,琥珀不知什么時間緊緊抱住花莖,身上被藤蔓纏繞,帶著尖刺的蔓條快要貫穿琥珀的心臟。
只是當琥珀張眼低語,花藤似是有所覺的慢慢散開,終于如常物立在琥珀身前。
摘去花旁的氣根,琥珀退后深深一拜。
花的毒源自人心的裂縫,甜美的毒氣是人絕望的心情,如太醫院的經書所載,蔓陀羅是人心的試練。
能夠面對自己的罪,但仍有勇氣活下去的人才可以通過這場幻覺。
琥珀深知自己的練門在什么地方,他想來見一見妻。
“我回去了。”琥珀笑著說再見。回去,因為有人在等著他。
搖醒向永,看來這人單純到連欲望也沒有,所以昨夜才不為花香所引。
向永雖然疑惑琥珀經歷了什么,但一聽說已經找到解藥,立時狂喜萬分,拉著琥珀就往回跑,才花了一天多點就見到董氏的小屋。
在門邊正是蒼白疲憊的芳兒,“你們回來就好了,珠兒早幾天到外村去還沒有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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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永說要去找珠兒,卻被琥珀止住,“是我讓珠兒到外村,就由我去找她好了。”
為芳兒煮藥,又問明向永到外村的路徑和村中情況,琥珀花了大半天才準備好出發,“向兄,那些藥要按時服用,服藥后會因藥性而更加虛弱。你留下來照顧芳兒,每天再煮這幾道藥讓她調理身子。我去外村接珠兒,三天內一定送消息給你們。”
琥珀心中有數,與他無干的人不會留下珠兒,識得他手杖的,必是親近之人,是友非敵,就看是誰了。
“平常春夏之間多雨,但會連場暴雨,接連不休的嗎?”琥珀看著天空慨嘆。
“今年真是多雨了些,”向永送他出間,“你自己多加小心,別要逞強。”
看來自己的外表真的很難于人信心呢,琥珀輕笑著離去,不再回話。
雨中山路難行,還好琥珀多少也習慣了崎嶇,加上武學的底子,總算在入夜前趕到山腳的外村。幾十戶人家即使在大雨中還是熱鬧非常,家家戶戶正打點晚飯呢,看上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