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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安排。
“不是因為那幾位太難搞就是因為老四看得太緊吧,北地始終是老四的地域。”狄凌志什么表情也沒有。
月白皺眉,“即使如此,鎮南王也不該答應二殿下這段婚事。”
狄凌志這才正眼望向月白,“為什么不?”
“因為昭陽郡主她…”月白眉頭鎖得更深。
狄凌志接下月白說不出的話,“本君不肯娶昭陽,不代表她不能嫁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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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曾經跟琥珀說過,五殿下只算兇,不算壞。
真的,他不算是壞人。
頂多是為求目的不擇手段冷酷無情麻木不仁,除此以外,他大約不算是一個壞人。
記得當年八歲的自己跌跌碰碰心存恐懼地跟著那位主子走,過了好幾天都沒有人理會自己。只知道他們要趕路到西關上任,那一晚自己不小心燒了接待的縣令府那客室,把自己從火海中救出的,就是這位不言茍笑的主子。對被煙火薰成一團黑炭的他沒有安慰問候,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說,“你,以后叫月白。”
月白不知是不是該慶幸殿下沒有為自己更名為黑炭,總之他就是那樣開始跟著五殿下學習當一個不多說話,反應敏捷處變不驚的副侍。
九歲那年起,月白開始跟著五殿下到鎮南王府作客,只因鎮南王是五殿下的舅父而且握有大軍。
在那里他們遇上昭陽郡主,那位活潑得讓人頭痛的小女孩。
大約是缺少玩伴,女孩非常喜歡黏著這對客人四處走。只是五殿下平常都不耐煩照顧自己這位小表妹,通常直接把月白當成人質丟給昭陽了事。也許月白就是在那時起學懂如何照顧孩子,雖然昭陽其實跟他同年。
當自己被各種離奇古怪的酷刑所整的同時,五殿下就跟各路人馬聯系,因為他們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南來避寒。這樣過了好幾個冬季,終于到郡主十三歲那年,鎮南王要招五殿下為婿。連月白也以為五殿下達到目標功德完滿了,五殿下竟然斷言拒絕,說從來沒有打算迎娶昭陽。
明明可以雄霸一方的捷徑,那位五殿下卻冷然的說,“本君不用犧牲一名女子來成就大業,一人做事一人當。”
月白不敢問那之前那些被除去的人命呢?算是什么?還是因為不是女子就可以隨便犧牲?
怒極的鎮南王下了逐客令,他們之后再也沒有上門作客,連本來辛苦耕耘的關系網也一夜被撕破。
在那一道夕陽下,月白最后的記憶就是昭陽邵主躲在門后,那雙哭紅了而又帶著哀怨的大眼睛。
“如果鎮南王真的答應婚事,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月白從回憶中醒來。
“消息說老二是打算在立春前搞定,我們只能靠都中的眼線了。”狄凌志波瀾不驚,“只是昭陽總要嫁的,即使不是老二也會是其他人。她也已經十五歲,不會耽擱太久,南軍遲早會落入其他人手中,本君只盼不是老二老四兩人討了便宜去。”
“那殿下不如娶她回來好了。”月白以事論事,他想起以前。昭陽郡主想要進貢給五皇子的各式可視作毒藥的親制糕點羹湯,最后永遠都是由他硬著頭皮來消受,習慣下來也覺得那郡主也不是極端可怕了。
狄凌志沒有說話。他大概是不想跟月白承認,他不會娶昭陽,因為他不愛她。即使當初明明是昭陽為目標,到了最后還是下不了決心。皇子的妃子是高貴的薄瓷,只要端莊大方地放在一邊裝飾皇子的生命就好。但狄凌志卻無法忘記那天自己在鎮南王府的客廂醒來,冷漠地環視自己身處那大床,然后驀地明白,他的枕邊人不該是昭陽。
狄凌志不知他在等待是的是誰,不過他寧可孤獨下去也不愿有不相干的人靠近自己,那位置專屬于一個也許不存在于這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