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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希也不在身邊。
慢慢放松身體,琥珀縱容自己享受初冬午后那尚帶點暖意的陽光,呆了半刻才拿起一直帶在身邊的短笛吹起來。
海青峰是天海族中最年輕的副祭司,只有二十歲,也是族中公認前途無可限量的年輕人,就是個性太過張狂,但這狂傲進取的性格最是適合領(lǐng)兵出戰(zhàn)。幾年來天海族和狄氏皇朝紛爭不斷,正是他得意之時,這次利用海狐淚的特性反守為攻也是他的主意。情報說這次是由他們那位西關(guān)主帥領(lǐng)軍,只要可以趁機擒下這位大人物就對他們更有利了,所以這次他們傾巢而出,務求一擊即中。
路上隱約聽到美妙悠揚的樂韻,會是天上的神靈為他們奏起的凱歌嗎?
士氣高漲的副祭司一馬當先的走到這條岔路口,才看到那疑是仙樂的真面目。
一身灰白布衣的孩子隨意地坐大石之上,閉目吹奏手上質(zhì)樸無華的短笛。盡管由笛子吹出輕快的音調(diào),眉宇間卻看不出快樂的神色。
被馬聲驚擾,孩子放下笛子,清秀小巧的臉龐遁聲舉首看來…不,這孩子的眼睛…他,他看不見?
心中微微一緊,海青峰不自覺的勒停坐駕,“孩子,你在這深山中作什么?可是迷了路?”那張細潔的臉容和嬌小的身軀說明他不屬于粗獷的關(guān)西,而更似是來自南方的孩子,與大人失散了的精靈。
那孩子聽到青峰的問話,不由自主的發(fā)呆,“啊?”
“見你身無長物,與你一起的大人可就在附近?”明明在行軍中途,但青峰就是忍不住關(guān)心這流落異地的精靈。
還在發(fā)呆的孩子靜默一下,終于大笑不止,“多謝關(guān)心,只是在下可不是什么孩子呢。”
青峰微笑,“我明白,孩子就是不愿被人小看。”
“與其把在下看成迷途的孩子,大人不如把我視作指路的好心人。”好好的笑了頓,琥珀嘴邊還留著笑意。
青峰挑起了眉,琥珀安靜的模樣讓他心下有了計較,“在下對前路了如指掌,似乎用不著指點了。”
“只是,就算是瞎子的在下也知道前無去路,”琥珀淡然,“大人又如何往絕路那邊走?”
青峰大笑,語氣中帶點不羈的輕佻,“也許就是因為你看不見,才以為那是絕路吧?”
“很多事情不用看也可以知道,”琥珀不慍不火,“看得太遠,反而會忽略眼下的危險。”
“想不到中原人材短缺至此,連孩子也找來當軍人了。”目盲,卻聰敏干練的孩子,西關(guān)中可沒有太多這樣的人,青峰心念一動,就想到近來聽聞了不下數(shù)次的名字,“要新任副侍前來相迎,在下區(qū)區(qū)一個副祭司可愧不敢當。”
“都說天海族人精明厲害,果然名不虛傳,”琥珀聽到趕在對方后面的部隊也近了,“琥珀拜見祭司。”
“我叫海青峰,”直爽的自我介紹,青峰始終不慣中原人的咬文嚼字,“想不到琥珀比傳言還要可愛,我是有眼不識泰山。”
琥珀選擇忽視說話的后半,“海大人,前無去路,還盼大人回頭是岸。”
“這次我族志在必得,”青峰揮手向前來的部下示意,不許他們上前打擾自己和那孩子,“請問琥珀有什么指教?”
“海狐淚雖不傷人性命,但那毒霧所生的幻覺卻會迷人心智,使人沉溺,最終不能自拔。”琥珀正顏,“兩軍相博,不過是爭一場勝負。用此陰損手段,大人又如何對得住良心?”
“你軍誤闖松山,可是與人無猶。”青峰笑意不改,“我們不過是順水推舟。而且既然琥珀知道海狐淚,那你們主帥的命就自然可以保下來了。西關(guān)彌軍出名豐足,我軍只是想向你們借些秋獲好準備過冬,還請琥珀體諒放行。”說得輕佻無比,明是嘲弄那孤身無援的琥珀。
琥珀聞言只是微微一笑,“海大人說得客氣,可是在下是不識抬舉之輩,這路可不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