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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兵死宅悻悻然放下已經有一半塞進嘴里的炸雞,按照士官長的要求搜索,果真搜出兩個姓“馮·哈倫霍夫”的軍官。較年輕的托馬斯·馮·哈倫霍夫上校就是十七團現在的團長,已經去世的亞歷山大·馮·哈倫霍夫中將的照片是個老頭的軍部報名照,眉眼間依稀還能看出和上校有幾分相似。
照片上的老頭年輕時,一定是個非常注重外表的美男子,即使一把年紀了,灰白色的頭發依然梳得一絲不茍,胡須全都精心修剪過,勛章在筆挺的軍裝胸前閃爍,好像隔著照片,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縱然青春不再,馮·哈倫霍夫中將絲毫不見尋常老人的佝僂萎靡,依然身板筆挺,兩道英挺的劍眉下,一雙寒星眸炯炯有神地看著照片外,滿臉細小的皺紋不但沒有絲毫損毀他英俊的容貌,反而沉淀出年輕男人沒有的成熟韻味。士官長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到了須發皆白的年紀,還能如此俊美不凡。上校說過,他的弟弟名字起得像“愛麗絲”一樣,是為了紀念他的祖父“鴨梨山大”,從馮·哈倫霍夫中將的生卒年月來推斷,想來上校的爺爺就是他了。
“我去!”憲兵死宅瞪大了眼睛,“我說怎么覺得他的名字耳熟。你們團長是‘銀河艦隊的卡薩諾瓦’的孫子!”
“卡什么?”士官長莫名其妙。
“卡薩諾瓦,大情圣。”憲兵死宅點開馮·哈倫霍夫中將的履歷,“你自己看。”
亞歷山大·馮·哈倫霍夫,原名亞歷山大·霍夫曼,性別男,生前最高軍銜是上校,銀河艦隊戰艦“波塞冬號”上校艦長,曾獲得過一枚晨光紫星勛章,世襲騎士頭銜,就此改姓為“馮·哈倫霍夫”,死后連升三級,以中將禮下葬。
“原來小白兔祖上還有個騎士。”士官長嗤之以鼻,“投胎技術可真好。”
銀河帝國從建國之初,就戰火不斷,因此軍人福利極高。但是在士官長看來,善待現役軍人無可厚非,但是帝國對軍屬,也未免偏袒得太過分了些,以至于寵出一群廢物軍N代。
比如隔壁憲十九團的馬團長,他的祖父馬煥章是正一位陸軍上將軍事參議官。馬上將秉承馬家一貫的家風,風流成性,卻命中率奇低,膝下只有馬團長的父親一根獨苗,獨苗還年紀輕輕,就在戰場上犧牲了。原本接到獨子的死訊,馬上將以為馬家就此絕后,直呼對不起祖宗先輩,想不到兒子在犧牲前約炮時忘了戴套,留了個遺腹子。馬團長的父親犧牲一年后,當年的炮友帶著孩子來找馬上將認祖歸宗,馬上將直呼“天意啊,天意”,于是給孩子起名為“天意”,就是現在的馬團長。至于馬上將自己……這老頭子像德川老烏龜轉世一樣,都快一百歲了,身體還十分硬朗。據說他一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當面見過蘇瑯嬛和上官卿云。上官卿云對當時還是小屁孩的馬上將興趣了了,蘇瑯嬛卻是嘟噥著“小胖幾好白相”,捏住他的兩邊臉頰,玩了整整十分鐘,最后被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的重孫女——當時的大總統李穹宇——拉開,才依依不舍地撒手,還給了馬上將一根棒棒糖。據說老馬家族徽上的螺旋形圖案,就是源自于此。
比如自家十七團的軍醫上尉。從孤兒院一直到軍營,兩個人認識了二十多年,軍醫上尉有多少本事,士官長心知肚明。好在他老爹雖然是個十足十的混球,好歹也是個上校團長,在兄弟們幫襯下,給軍醫上尉也弄了個世襲男爵爵位。
比如自家現任的小白兔團長。虧得一開始士官長看上校一本正經,在學校里成績也不錯,還以為他是憑自己的本事,才有如今的位置,結果到頭來,也是個躺在祖宗的軍功簿上混日子的二世祖。不過這倒是解釋了為什么上校花起錢來,能那么大手大腳——當年銀河艦隊的上校艦長一個月的軍餉有七萬五千帝國元,和現在的陸軍上將軍餉一樣。上校的爺爺還活到將近八十歲,想來留下了一大筆可觀的遺產。而且上校只有一個兄弟,爺爺留下的遺產讓他們兩兄弟一人一半,再加上上校現在自己的軍餉,足夠他過上揮金如土的日子。
人比人氣死人,士官長自己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他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小職員,在二十年前的紫星大地震中被倒塌的建筑物砸死,于是士官長剛從初中畢業,就進了孤兒院。士官長祖上十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