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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走?士官長一下子恢復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上校,卻是覺得血直往頭上涌。
上校換了身睡袍,寬松的衣服只靠一根腰帶隨隨便便地系著,敞得過大的領口處露出一大片奶白色的胸膛。睡袍的長度只到膝蓋,下面露出的小腿比當床柱用的古希臘風格雕塑的肌肉線條還完美。最要命的是他沒有把腰帶系好,隨著走來走去的動作,大腿白皙的皮膚在藏藍色浴袍的下擺裂隙間若隱若現,甚至好像隱約能看到……要不是上校依然戴著眼鏡,手上還拿了一本書,一副讓士官長看不順眼的斯文敗類模樣,士官長恐怕會懷疑他是存心在玩變裝誘惑,一個晚上就又是泳衣又是浴巾又是睡袍,簡直是變著法在勾引士官長做禽獸。
“靠!艾利奧特買的什么蹩腳貨?洗都洗不干凈!”士官長煩躁地在頭上扒拉兩下,趕緊回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劈頭蓋臉地往頭上澆。
等到yu火降到可以控制的范圍了,士官長才敢從衛生間鉆出來。
還好,上校乖乖地靠在床頭看書,聽見開門聲,抬頭瞄了一眼,發現士官長還是一si不掛地跑出來,皺起秀氣的眉頭:“穿點什么。”
“都是大老爺們,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死基佬。”士官長甩著又粗又長的那啥大大咧咧地爬上床,見上校還在看書,也湊過去瞄了一眼,“這是寫什么的?”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德語,沒什么圖片。士官長瞟了一眼,就沒興趣再看下去。
“克勞塞維茨的,講的是戰爭的性質、理論、戰略等方面。陸軍專科學校不教這個?”看見士官長呵欠連天,上校意識到自己又開始對牛彈琴了,“你先睡吧,我還要再看一會兒。”
“‘策略’是給你們這些‘軍官’看的,我們這些‘小兵’哪配學這些?”士官長鉆進被子里,把上校的話全都還給他。
上校合上書:“赫爾辛軍士長,我說的話不是這個意思……”
“嘁!”士官長沒好氣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上校,裸背上的惡鬼刺青在床頭燈下暴露無遺。
上校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刺青下面其實是一大片燒傷的皮膚:“你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士官長困難地回過頭看自己的背,“哦,這個啊。靳光頭……老靳……靳——團長不是上廁所時,被火炮打中了嗎?為了把他從火堆里弄出來,被燒的。不過你別說,還真虧得這一頓燒,讓我升了官,每個月的錢多了不少。”
“值得嗎?”上校輕輕嘆息,“冒著生命危險去搶一具尸體。萬一你也回不來呢?人死了,金錢榮譽還有什么用?”
“怕死還當個屁的兵!”
“為了崇高的事業犧牲生命和為了無聊的事隨便拋棄生命是兩碼事。”上校說得義正言辭。
“你覺得這是‘無聊的事’?”士官長嗤笑,“是啊,你們這些軍官的軍銜都是舒舒服服地坐在學校里讀書讀出來的,哪像我們這些小兵,想升官,就只有拿命去換。”
上校沉默了一會兒:“對不起,我忘了,你和靳上尉是一起長大的兄弟,他一定很感激你救出他父親的遺體,讓他可以好好安葬。剛才那些話……別和靳上尉說。”
可惜最想弄死靳團長的就是軍醫上尉,不然的話,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