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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看向參謀長,發現他居然一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默默地把他的名字也加在心里的“色狼名單”上。
“我們還有專門的衣物消毒流程,尤其是內衣。安德烈有多負責,你也是知道的,消毒水一直是十七團軍費開銷的大頭。”軍醫上尉還妄圖扳回一點局面。
十七團這么窮,居然是因為把軍費全都用在了買消毒水洗衣服防性病上。上校覺得一陣無力。話說就算濫交,他們不知道有個歷史悠久的偉大發明叫“安全套”嗎?想到這里,上校突然意識到自己下飛機還不到兩小時,踏入十七團的營地還不到十分鐘,道德標準就已經被拉到覺得濫交都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注意采取安全措施,就萬事大吉的地步。
“以他把肛溫表當口溫表塞嘴里的‘專業知識’負責讓你們把內褲套在頭上嗎?”田醫生針鋒相對,寸步不讓,“看來套子都救不了你們了,你們只會塞嘴里。”
上校終于知道“肛溫表”這個外號是怎么來的了。
“干嘛塞嘴里?”參謀長小聲嘀咕,“隔著套子口多沒勁。”
上校的耳朵出于對主人的保護,把參謀長的聲音列入自動屏蔽名單,以至于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上校只聽得見一片嗡嗡聲。
萬幸,等上校恢復聽覺,第一個聽到的是田醫生的聲音:“‘肛溫表’做蛋糕用的甜味劑是葡萄糖吧?”
聽起來話題開始往正常的方向發展了。上校的耳朵自動解除屏蔽。
聽田醫生語氣不善,參謀長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是說蔗糖、果糖、代糖都不健康嗎?”
“葡萄糖這東西甜度可不夠,為了保證口味,他加得還不少吧?”田醫生一副風雨欲來的口氣。
“確實。”參謀長往后縮了縮。軍需長平時做甜點用的都是蔗糖,要他用葡萄糖,拿捏不好分量,已經有些強人所難了。萬幸三星級飯店廚師長的頭銜到底不是徒有虛名,失敗了幾次,軍需長還是做出了理想的蛋糕,參謀長自己也嘗過,味道絕對遠遠勝過外面一般的甜品店買的。“有……什么不妥嗎?”
“對健康人,當然沒什么‘不妥’。”田醫生咬牙切齒,“只不過急診護士長本來就因為年紀大了,胰腺功能下降,出現糖耐量受損,偏偏還是個見了甜食不要命的主。我已經按照正常劑量事先給她打了胰島素,結果她一塊蛋糕下去,直接酮癥酸中毒,送進重癥監護室搶救。”
參謀長咽了口唾沫,由衷地慶幸水州總院重癥監護室的主治醫師操單(shàn)雖然有個經常被人有意無意念成“操蛋”的名字,卻是個十足十的圣父爛好人,絕不會趁機嘲笑田醫生親自看在旁邊,還弄得護士長酮癥酸中毒搶救。不然的話,煞星娘娘恐怕就不會只是來付蛋糕錢外加一頓埋汰,而是直接拿著機槍過來掃射了。
田醫生突然語氣一轉:“‘肛溫表’怎么不用麥芽糖?”
“那個更健康嗎?”參謀長聽到了一線希望。
“不,”田醫生送上一張溫柔的笑臉,“那個升糖指數更高,護士長吃了,或許就會來不及搶救,直接死于酮癥酸中毒。然后我就可以告訴她的男朋友和孩子,她是被你們蓄意謀殺的。然后等你們統統被送進監獄,給你們看病就不是我的事了。”
“升糖指數”是什么意思?上校看了看軍醫上尉,發現他也是一臉茫然,只能自己從字面上猜測,大概是什么和升血糖有關的醫學指標。
“戟,‘升糖指數’是什么?”參謀長直接問出了上校想問的問題。
“我怎么知道?”軍醫上尉毫不避諱地兩手一攤,“個人時間精力有限,學需要學的東西就夠了,沒必要把生命浪費在學一些沒用的東西上。我可不像某人,成天吃飽了沒事做,除了把動刀子作為最大愛好,就只會研究些已經徹底消失的古代疾病的治療方法。”
“是啊,某人真該每天早中晚給蘇老太太燒香磕頭,感謝她的基因改造計劃讓很多疾病都永遠地成為了歷史,現在醫學院的課業比基因改造以前輕松多了。不然的話,以某人裝滿嗎啡的腦子,恐怕從大都會醫學院那種垃圾學校都畢不了業。”田醫生對軍醫上尉嗤之以鼻,“不過就算是那種垃圾學校,外科手術總該教吧?你們要是真的想幫我,讓這嗎啡醫生給你們每一個人做個去勢手術,徹底除病根,別三天兩頭往水州總院跑,我就謝天謝地了。”
兩個醫生針尖對麥芒,參謀長夾在中間想做和事佬都無從下手,就連被晾在旁邊的上校都感覺到帳篷里的氣氛越來越讓人不舒服。這時外面傳來女孩清脆的笑聲。
帳篷里壓抑的氣氛一下子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