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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看重你,你留在我身邊,他們才不敢動你的家人。”
陳秋恍然,原來如此!想當日嚴喧在時,蘭家管事對他家的態度一下子從惡劣變成了逢迎,不但又開始買豆腐,還派人請醫送藥,等嚴喧一走,馬上又抓了他去!
“那……那怎么辦,我回不了家了?”
嚴喧看他眼淚又要冒出,笑道:“怎么會?你先服侍我一段時間,合適的時候自會讓你衣錦還鄉。”
陳秋這才放心,看一眼蘭子杭背影,心中暗恨,這人什么時候都想著害人,真是可惡!
嚴喧摸摸他嫩滑的小臉,心中卻想著蘭子杭,回想兩人翻云覆雨時的激情顛狂,心癢難搔,不過俗話說好了傷疤忘了疼,他現在渾身的傷連疤還沒結,疼痛不堪,自然還記得蘭子杭的心狠手辣,把色心先收一收,只去夢里跟他幽會罷了。
次日上午,布政司柳大人和蘭茼一起來訪,佟鋒帶他們來到嚴喧屋里,正看到蘭子杭把一碗藥扣在嚴喧臉上。
“子杭!”蘭茼嚇得臉都白了,自己這兒子驕縱慣了,如今賣身為奴,哪里能夠適應?他便是不放心,才特地趕來看看。眼見佟將軍臉色如冰,右手緊緊按著刀柄,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嚴喧卻笑嘻嘻地招呼他們坐下,問道:“有什么事啊?”臉上身上藥水淋漓,他卻絲毫不以為意。陳秋輕手輕腳忙給他擦拭,蘭子杭本是滿臉傲氣,看到父親倉皇的樣子,不得不收斂一點,問道:“爹,您怎么來了?”
柳大人面帶微笑,向嚴喧道:“昨日匆忙,有一事未來得及稟報嚴公子知道。卑職日前收到京中邸報,陛下已禪位給太子,如今改年號為永平,太上皇離開京城,不知所蹤,據說要去周游四海。”昨天他本是得到這個消息,特意去告訴蘭茼,兩人去找蘭子杭商議,沒想到會撞破他跟嚴喧的糾葛。
嚴喧乍了乍舌:“皇上動作還挺快。”又笑道:“那現在皇上換成我大舅舅了,我從皇帝的外孫變成了皇帝的外甥,算不算官升一級?”
柳大人陪笑,蘭茼的臉色卻更白了一點,向嚴喧行禮道:“老夫有事想向公子稟告,還請公子允準。”
蘭子杭疑惑道:“爹,您想做什么?”
蘭茼不理他,只看著嚴喧,嚴喧點點頭:“好啊,蘭兒,小秋,你們先出去。”蘭子杭滿腹疑惑,無奈只得出門,院中陽光燦爛,他的心卻都系在屋里,不知父親突然到來所為何事。
過了很久,蘭茼才跟柳大人和佟鋒一道出門,蘭子杭急忙迎上:“爹!您跟他說什么?千萬不要做傻事!”
蘭茼看了看佟將軍:“老夫想跟犬子說幾句話,還望將軍行個方便。”
佟鋒一點頭,指給他們一處廂房,自陪柳大人離開,蘭茼帶蘭子杭進了廂房,一手扶住他肩,垂淚道:“子杭,你什么時候才能不讓爹擔心哪!”
蘭子杭跪在父親腳邊,流下淚來,剛才嚴喧非讓他端藥侍奉,又百般刁難,他一時不耐,把藥潑了嚴喧一身,其實也是故意冒犯,恨不得激他殺了自己。他抱住蘭茼,哭道:“孩兒不孝,不能再侍奉父親晨昏,您……你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吧!”
蘭茼盯著他看,突然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用力甚大,蘭子杭驚道:“爹?!”
“你想死是不是?”蘭茼紅著眼睛問,蘭子杭渾身僵硬,垂頭不語,蘭茼又給他一巴掌:“我這么多年,算是白疼你了!你就忍心、忍心讓我個老頭子,白發人送黑發人!”
蘭子杭頓時大悔,抱住父親痛哭失聲,以他性情之高傲,哪肯屈身為奴,心里早存了玉碎的念頭,如今被父親點破,看他老淚縱橫,心中實在不忍,可是……
“爹,您還有兩個兒子,弟弟們長大了,也可以繼承家業,咱們蘭家,說什么也不能讓姓嚴的憑白霸占!”一想到嚴喧的無恥,蘭子杭就火上心頭。
蘭茼嘆道:“你不用再想這個,剛才,我已把蘭家全部送給嚴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