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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是,程罌變得這么不起眼,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更可笑的是,不起眼但至少家庭美滿的程罌居然又一次愛上了他。
或許是年少時未完成的執念吧,至少蔡柏文自認為,現在的他身上沒有半點能吸引到程罌的。
不過,他沒有拒絕程罌。
不知道出于什么樣的心態,也許是麻木平靜的生活需要調劑,又或許是他同樣對那份不完美的感情有著一絲憤恨和怨懟……總之蔡柏文沒有拒絕他。
但程罌好像越陷越深了。
在他這里呆的時間越來越長,面對妻子的質詢,也漸漸開始有了激烈的反應,蔡柏文雖然覺得抱歉,但他無法終止這段關系。
因為這是程罌欠他的。
他以為和程罌這段見不得人的關系會持續到他受不了了為止,沒想到先受不了的是程罌。
一個激烈的雨夜。兩人云雨過后,程罌平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烏蒙蒙的黑夜發呆。
蔡柏文吻了吻他的發頂,暗啞的聲音在黑夜中聽來格外性感,“在看什么?”
“噓,別出聲?!背汤浀难劬α亮恋?,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氣質。他轉過頭,望著斜上方的烏云,表情真摯。
蔡柏文只好陪他一起等。
等了一會兒,月亮從烏云后面探了出來,這仿佛是個信號,糾結猶豫了許久的青年好像終于下定了決心,轉過頭對蔡柏文說道:“我們走吧。”
蔡柏文一愣,“去哪?”
程罌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去哪里都好,我們離開這里好嗎柏文?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覺得快活?!蔽也庞X得自己活得像個人。
明明是已經不再年輕的面容,蔡柏文卻回想起了那年櫻樹下單純稚嫩的程罌。
雖然他也不再年輕沖動,但這樣的程罌……
他還是沒有辦法拒絕。
他好像永遠無法拒絕這個人。
說走就走。
兩人趕到車站的時候已經是午夜,買票的時候程罌才發現身份證沒有帶,于是跟蔡柏文說要回去拿身份證。
他要他一定要等他。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因為走得太快了,平時掩蓋的很好的,那種一跛一跛的走路姿勢又暴露了出來,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點滑稽。
像個笑話。
蔡柏文張了張口,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他最終沒說什么。
只是默默看著他的背影沒入了黑暗中。
然后,天亮了。
十五年前蔡柏文沒有在車站前等到程罌。
十五年后依舊沒有。
說一起走的是他,最后不來的也是他。
老實說。
就像看待反復無常的生活一樣。
他已經麻木了。
但他唯一沒有料到的是。
這一次沒有在車站等到程罌。
這輩子就再也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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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結局,是程罌死后的兩個月,貫穿全片的警察榮家福來到了蔡柏文的小賣部。
他把他帶到了附近的一家北方餃子館。
蔡柏文就坐在對面,三十出頭,膚色黝黑,雙眼麻木,沒有光彩,非常普通又無聊的一個人。
“警察先生,您找我有事嗎?”蔡柏文問。
“對,關于程罌的。”
“嗯,您說?!辈贪匚恼f著,眼睛不自覺地瞥了眼店里的時鐘,好像在聽什么無關緊要的故事,聽完了就馬上要回去守店了。
榮家??粗@幅樣子,想起整個辦案的過程中蔡柏文都表現地過于冷靜,冷靜地有些冷血。
于是對接下來要說的內容不由得有些抗拒。
榮家福摸了摸口袋。
最終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