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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
“現在,我對你的喜歡已經過期了?!?
邊澄苦笑,“你一定要說得這么直接嗎……”
棠雪撓了撓頭,“雖然這樣講可能有點傷人,但我還是希望把話說清楚比較好。我現在有喜歡別人。”
他們倆說話的時候,黎語冰就站在不遠處,隱在路燈柱子后面,像個間諜一樣,把他們的交談聽得一清二楚。燈柱細細的根本擋不住他的身軀。也幸好他最近鐘愛帥酷的黑色系,剛好燈柱也是黑的,所以勉勉強強算保護色了。
聽到棠雪拒絕邊澄時,黎語冰心里那叫一個爽。
然后他聽到邊澄問棠雪:“你現在喜歡的人,是黎語冰嗎?”
黎語冰心口狂跳,屏住呼吸,恨不得在耳廓外邊支把傘再接個天線,以確保能清晰地聽到棠雪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棠雪直到此刻依舊拉不下臉來承認自己竟然會喜歡黎語冰,聽到邊澄這樣問,她立刻目光躲閃,矢口否認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哦,黎語冰他只是我的小馬仔?!?
好,很好。
黎語冰好生氣,梆地一聲捶了一下燈柱。
肉體與金屬碰撞的沉悶聲,終于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兩人雙雙望向他。
黎語冰的半張臉隱在柱子后面,此刻正默默地盯著他們。頭頂上方的燈光垂下來,自上而下垂直地落在他身上,那個打光的角度好詭異,搞得他好像是被一道圣光召喚出來的。
棠雪嚇了一跳,“黎語冰你是覺得路燈能擋住你,還是覺得自己能隱身啊?”
黎語冰鎮定自若地從燈柱后面走出來,說:“好巧?!?
棠雪被黎語冰打斷,正好該說的話也都說了,于是跟邊澄道別。
分別之前,她想到一件事,問邊澄:“我家那些照片,不會是你寄的吧?”
邊澄一臉迷茫,“什么照片?”
棠雪擺了擺手,“別提了。嗯,我相信你的為人。走了,拜拜?!?
她和黎語冰一塊離開,走遠之后,黎語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有一丟丟危險:“小馬仔?”
棠雪是心虛的,而且心跳又變快了,輕輕的,砰砰的,像小兔子在田野間跳舞。她不敢看他了,低著頭,盯著腳尖。
黎語冰說:“誰要給你當小馬仔了?”
棠雪垂著腦袋,“是哦,你那么大只,應該是大馬仔的?!?
“……”黎語冰氣得直翻白眼,想狠狠敲她的腦袋,又怕她疼。
過一會兒,棠雪突然說,“黎語冰,正月初八的白塔寺廟會,你要不要去呢?”
黎語冰頓住腳,直勾勾地盯著她——雖然只能盯到一個烏黑的發頂。他低聲問道:“你是在邀請我一起逛廟會?”
“嗯,”棠雪說完,連忙心虛地補充道,“夏夢歡也過來,我們一起玩?!?
“……哦?!?
——
白塔寺廟會是湖城比較傳統的大型廟會之一,之所以受歡迎,是因為據說在這里祈福特別靈驗。
正月初八,一起來逛廟會的除了夏夢歡,又捎上一個廖振羽,黎語冰感覺這倆人算是棠雪的左右護法了。
四個人上午十一點到廟會,買了好多小吃,隨著人流溜溜達達,第一個停留的地方是狀元橋。狀元橋是拱形石橋,有幾百年的歷史,橋洞下掛著一個超級大的特制銅錢,比臉盆還大,銅錢外圓內方,內方處掛著一個小鈴鐺。
狀元橋最受歡迎的并不是“走橋中狀元”的傳說,而是這個小鈴鐺。
據說用硬幣打中小鈴鐺就能心想事成。
棠雪跟許多人一塊,站在河岸邊的欄桿外,投硬幣打鈴鐺。
人實在太多了,黎語冰擔心她被擠到,在她身后扶著欄桿,他兩手撐在她兩邊,用自己的身體圈出一個牢固的小空間。
也幸好他手臂足夠強壯,牢牢地支在那里,有人擠到他碰到他時,他也只是身體適度地向前送一下。
棠雪就相當于站在了他的懷抱里,她一時心猿意馬,硬幣都不知道丟向哪里了。
頭頂上方傳來他低低的、帶著笑意的聲音:“笨?!?
穩穩穩、穩住。
棠雪定了定心神,閉著眼睛把硬幣瞎扔出去。
叮當——
身邊傳來夏夢歡驚喜的聲音:“大王,你打中了!”
“誒?”棠雪驚喜地睜開眼睛,復又懊惱,“唉,我自己都沒看到。”
黎語冰就笑,他們倆距離太近,他笑得那么克制,她依舊聽到了他笑的時候淡淡的氣聲。
廖振羽冷眼旁觀,感覺黎語冰笑點好低啊。
棠雪大功告成之后,黎語冰也拿硬幣開始投。他好像忘了自己還圈著棠雪呢,一手繼續扶著欄桿,另一手揚起來丟硬幣,動作幅度稍大一些,棠雪的身體就要和他觸碰到。
棠雪就只好緊緊地貼著欄桿,沉默不動。
廖振羽忍不住側目。老大平常多威風啊,現在竟然像個小雞一樣被黎語冰按在懷里,簡直了,威嚴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