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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此刻驟聽這事,竟然無動于衷,好似早已知情?
然后,林唯開始了他的回應(yīng),他說:
“林衍已經(jīng)死了,墓碑刻在陽山郊墓園。”
陰寒,冷淡;尸冷,鬼暗。
這樣的話自他空中蹦出,令人不覺心寒詭譎,然而林唯的神色卻是再正常不過,沒有譏刺,沒有怨恨,風(fēng)輕云淡的不在意的道出了一個“事實”,宛若早已接受“林衍”之死一般,沒有怨毒,沒有激憤,只是漠然,但就是這種正常,讓人不覺更加的反常驚懼,他恍然不知,依舊勾唇,輕笑,森森涼涼,幽幽滅滅:
“我親自從搶救室手術(shù)臺上抱走的人,親自火化的尸體,親自下葬的骨灰,親自題寫的墓碑......”語調(diào)莫名上揚,細(xì)細(xì)沙沙,詭異輕快,他低沉啞笑,“哥哥的一切都埋在了陽山郊墓園。”
也不知是在說給對面的男人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
“應(yīng)青巖,你現(xiàn)在和我講,安墨就是林衍,原來一切已經(jīng)發(fā)生的都是假的,是不是太過遲了,也太過可笑荒誕了?”
林唯黑黝黝的生冷目光,筆直尖銳的朝應(yīng)青巖射過去,讓人躲閃不及,撲面而來的黑暗絕望,死寂尸冷,足以讓人感到窒息,然而他的語氣一直維持在一個平靜的調(diào)子上,不至于過于尖銳,也不至于過于緩和,撩在人的心間,耳邊,過于的涼薄寂冷的詭譎了。
“安墨,很早前,約莫十五六歲的時候,因為被暗殺,住院,在醫(yī)院的ICU,由受傷帶來的高熱,導(dǎo)致他失聰了。”
“林唯,這幾年,安墨的家就是醫(yī)院。”
“林唯,安墨前幾天咳血咳得又進(jìn)了一次搶救室。”
應(yīng)青巖想他已經(jīng)懂了對方的意思,所以他不再提“林衍”,直接把最關(guān)鍵,最核心的問題拋了出來。
很難想象,他們兩個,有一天會這么平靜的討論這么尖銳的一個話題。
“......”
終于,這個一直保持著違和詭異平靜的精致男人,眉間戾氣鬼獄的暗沉,濃厚的化不開的男人,眸中終是漏了一絲絲微光出來,“失聰”“咳血”“搶救室”三詞,似乎隱隱的觸動了什么,不再是那般的行尸走肉,沒有靈魂的陰森死氣,只是這樣的觸動太過微弱,微弱到以應(yīng)青巖的觀察,根本就不可發(fā)現(xiàn)。
男人的眸光只是亮了一瞬,下一刻又變的更加黑暗虛無,完全的看不到盡頭,堪比黑洞,更加的絕望深黑,它的寂冷死暗吸收了所有透出的光線,隔絕了所有進(jìn)入的光亮,讓人只覺心悸驚懼與難以接近。
應(yīng)青巖走了,在林唯什么回復(fù)都沒有的時候,就離開了,就讓林唯一個人,一個人沉默著。
從頭至尾,這兩兄弟之間的事情,就沒有第三個人插的進(jìn)去!
林唯真的不知道安墨就是林衍嗎?
林唯真的不相信安墨就是林衍么?
林唯真的覺得在墓地躺著的人就是他的哥哥?
不,他只是在拒絕,拒絕一切事實。
林唯知道,安墨就是林衍。
他曾在飛機上,撿起安墨拭過掌心,斑斑血跡的紙巾,因為破綻懷疑,他才會撿起,才會心生DNA比對的念頭。
然而,有些事情總是出了那么一點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