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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柬。
☆、蝕骨殤(4)
“林衍”死了?
什么時候的事情?
為什么時至今日才有著一份請柬?
林唯的請柬是何意思?
安墨發(fā)現,他愈來愈弄不懂林唯的心思了,黑色金漆的一張精簡請柬,拿在手里,卻是沉甸甸的,燙的灼人手心,令人心底脹的發(fā)疼。
斂目低垂,安墨盯著自己手中的請柬,那份下面的人呈上來的東西,凝視不語,蒼白修長的五指與黑色金漆的請柬形成鮮明的對比,怪異而詭譎。
良久
“好。”
低啞清冷,他如此道。
也不知這個“好”字是個什么意思。
是“好,我去”;還是“好,我知道了”?
態(tài)度模糊的讓人詫異,實在不像是他會給的模棱兩可。
蟬鳴而演奏出來的音樂已經漸漸近了尾聲,“吱——吱——”,凄迷哀意,著實讓人聽得心中煩躁,十月的桂花開的茂盛,濃郁的花香,熏得人頭疼發(fā)暈,汽車高樓,喧囂嘈雜,城市里的冷漠,營造出動蕩前,最后的平靜。
安墨還是去了,他一身黑衣,到了墓園。
潛意識,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去,他本能的覺得,是一種危險與未知的警報在隱隱作響,束縛著他前去的步伐,可是,他還是去了,這其中要說沒有旁的心思,他自己也不會相信,可究竟是怎樣的心思,他也不甚清楚。
他到了請柬上所描述的墓園,只他一個人,甩開了身后所有跟蹤的警察,走在墓園的道路上,寂冷的宛若走在荒崖邊緣,隨時都有萬劫不復的可能。
然后,他像是發(fā)現了什么,視線一凝,瞳孔驟然一縮,望著那處,終是失了平常淡漠之心。
遠處,站在一座墓前的,除了林唯,別無一人。
孤冷死寂,再無波瀾。
那人站著,僅僅是站著,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讓遠遠看著的安墨,那顆寂冷的,連他都以為沒了溫度的心,驟然緊縮了,他甚至費了全身的力氣,才不至于,因為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弓身倒地。
然而,那常年不曾彎腰的身子,卻終是因為忍痛而折了,他撫著自己的胸口,帶那一陣劇烈的感情過去,才漸漸筆直了身軀,一步一步想那個萬劫不復的地點邁去。
少年身形纖細,黑色的喪服在他身上襯得他如玉的臉孔分外慘白,看似孱弱淡漠,卻又難以撼動。
他一步一步,終是站到了林唯的身后,與他只剩下一步之遙。
咫尺天涯。
然后,他便看到了,墓碑上的十個大字。
——哥哥林衍之墓,署名:弟弟林唯
安墨看著那十個字,第一次淡漠的臉上閃過晦澀,轉瞬即逝。
他移開了視線,望著面前的這個背影,斂目不語。
屬于雙生子的心靈感應似乎在這一刻終于出現了,安墨很清楚,林唯在獻祭,不是悲傷,不是哀慟,是獻祭,他在把他給予“林衍”所有的感情一點一點的釋放,然后宛若獻祭的將他比生命之重的感情,從靈魂,一點點的,一點點的剝離,直至離開肉身,安墨似乎能夠感覺到林唯的蝕骨之痛,在這塊墓碑前,林唯將所有給予“林衍”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