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千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恩,快跟我走!”聽到警報的一瞬間,伊藤忍一把抓住陳恩的手往外沖去,一直守在陳恩身邊的李頓時火大,迅速追過去。
正在這時,人群中一聲搶鳴——
陳恩眉頭微皺,在這一瞬間浮上心頭的不好預感讓他腳步一頓,一顆子彈瞬時擦著他的肩膀打進了他身邊的伊藤忍身上,血花迸濺。
“拖出去。”陳恩冷冷地注視著角落里朝他走來的面相平凡的一個服務生,對追上來的李說道,臉上染著鮮紅的血滴神情冷酷。
“少爺!”這時言斯也帶著宮崎耀司尋了過來,見陳恩要他們離開,頓時不贊同地開口要勸。
“忍,”宮崎耀司上前將被子彈打在背心上癱倒在地一動不動的伊藤忍扶起來,就算是對這個家伙失望了,他黑龍的職責還是不允許他在這個時候對伊藤忍不管不顧,僵著頭皮頂著言斯刺骨的目光,“我還是黑龍,不能不管白龍。”
警報聲愈來愈響,長相平凡的服務生已經腳步優雅地走到了五步開外,伸手在臉上一撫,竟撕下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熱皮面具,是展令揚!跟陳恩有三分相似的俊美臉頰上掛著—O—號笑容,“啊啦,原來你也姓展。我們不止外表相似,連身世都一樣,難道這就是命運?命運讓我們兩個彼此相克,只有一個能夠享受人間的美麗風景?”
正在此時,人群中沖出幾個同樣長相普通的服務生打扮的人,方才的俊美荷官赫然在列,一個梳馬尾的男孩望了一眼對峙的陳恩,拉住展令揚的胳膊,有些疑惑而焦急:“令揚,我們該走了!”
然而展令揚只一個眼神便讓男孩松了手,那種深沉而又瘋狂的神色,就像面前是一個與他們所認知的展令揚完全相左的陌生人。“以農!”安凱臣阻止了馬尾男孩向以農,見到展令揚這個樣子,稍微長腦子的人都能猜到真相,展令揚結交他們的真相!
展御人登上展家的直升機時才想起那個男孩,但是直升機已經升空,他冷聲下令讓飛行員在低空徘徊,目光在下方甲板上的人群中來回掃視著。直升機飛行員則有些冷汗津津,小心地勸道:“二少,聽說這艘客輪馬上就要爆炸,飛機必須遠離,否則會被爆炸氣浪波及的。”
沒有?陳恩還在船艙里沒出來?展御人有些詫異,對飛行員的勸解充耳不聞,反而命令對方再飛低一點,好看的更清楚。
東邦剩下的無人已經退到甲板上,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深沉,這是他們第一次對一個同齡人如此推心置腹,從今天開始也會成為最后一次。
宮崎耀司已經背著伊藤忍上了救援艇,放下伊藤忍他立刻便回身朝來路奔去。言斯那一個眼神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里,那樣充滿失望和理解的矛盾眼神,讓他從未被伊藤忍以外大人牽動過的心臟疼得無以復加!
船艙里,陳恩主仆三人被展令揚手中的槍指著,因為此次的拍賣會的嚴謹,上船的人員是一律不得攜帶熱武器的,因此言斯和李此時身上并沒有能夠反擊的武器,但是他們緊盯著展令揚的一舉一動,身為世界殺手排名榜的第一第二,讓全世界的大佬都為之聞風喪膽的“暗之死神”,槍可不是他們殺人的唯一武器。
展令揚敏銳地感受到來自陳恩身后兩個金發碧眼的白人的威脅,這是他自己特有的危機預感,扣動扳機,盯著陳恩的眼睛:“讓你身后的兩位帥哥離開,這是我跟你之間的戰爭,不需要外人參與哦!”轉而又將目光放在他身后,笑,“不要想著耍花樣吶。你們能確定在我開槍大死他之前搞定人家?”
“你們先離開,”陳恩擺擺手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必須由我自己解決。”
“少爺!”言斯眉頭緊鎖,炸彈快爆炸了。
宮崎耀司跑進船艙時正好撞見往外走的言斯和李,驚詫:“陳先生呢?”
言斯不語,李則暴躁地大吼一聲,“少爺是萬能的!”
手中的長軟劍虎虎生威卻適中傷不到身輕如燕速度奇快的對手,展令揚難以置信,沒想到這個陳恩看著弱不經風竟然還有幾把刷子,要知道他可是從小就被展初云請了一個避世在展家的高手教導功夫!陳恩竟然能跟他不相上下旗鼓相當?!!
嘖,陳恩則暗自撇嘴,在他面前玩劍,找死。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不做就不會死!
————————————————————————————————————————————————————————————————————————————————
第二天一早NY日報白嫩用大篇幅重點報道了這則“NY之星”海上爆炸的消息,傷亡不詳,目前救下的一名乘客是一個亞裔年輕人,照片上的男孩兒穿著服務生的制服,在爆破中已經破破爛爛,臉上和身上嚴重燒傷,頭發已經全部燒焦,完全看不出原貌。報道稱這名服務生暫時還在NY醫院接受治療,事件起因有待進一步調查。
“云爺,醫生說身上的炸傷已經很難恢復,臉基本上毀了。”展復來到站在病房隔離外的長發英俊的男人身邊輕聲說道。
長發男人沉默了一瞬,平靜地問道:“他找到了么。”
展復微愣,額角落下一滴冷汗,有些猶豫:“還沒有。”
走廊中頓時陷入一片沉重的靜默,就在展復背脊都被汗濕時,終于聽到男人再次開口,“令揚這里給他配最好的醫生,外貌上的傷痕能不能治好聽天由命罷,不需強求。”話落,轉身朝外走去。展復心中一跳,日后展家估計不會再出現展令揚這個人了。
路上經過意見門大開的病房,能聽到從里面傳出來的咆哮聲。
“我怎么可能站不起來,小恩還在等著我去救他!!!一定是你這個庸醫不會治!一定是你,宮崎耀司你這條伊藤家的狗!一定是那個男人讓你來害我的!!!我要殺了你們——”
“忍,他畢竟是你的父親,這件事與伯父無關……而且,在這之前我已經決定辭去黑龍的職務加入‘暗’……”
“云爺?”
展初云腳步只是微頓,然后依舊姿勢優雅步伐穩健地朝外走去。
當他離開之后,展令揚的病房外出現了一個兩眼青黑的英俊年輕人,目光中殺意肆虐,當他舉起手中的槍時,被身邊伸來的一只大手按下,他轉頭,眼中紅血絲遍布,“放開!我要弄死這個禍害!”
與年輕人有五分相似卻更加成熟穩重的男人微微搖頭,眼眸中沉靜而理智:“御人,不要忘了他身后還有小叔。展家還不在我們手上。”
最終持槍年輕人頹然地放下手中的武器,靠坐在墻角。
展謙人見此沉默不語,目光轉向隔離窗里病床上半死不活的人影。那個人沒了也好,比起不成氣候的展令揚,那個人才是最大的定時炸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