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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范義只聽耳邊響起一縷極細的聲音說道:“老管家,你們可以走了。”
范義一怔,再看那為首之人目中露出焦急之色,只是站著不動,心知必有高人暗中相助,制住了對方的穴道。這人自然是那個在埠頭上投紙團給自己的那人無疑。
他心中雖覺疑團重重,這些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以黑巾蒙面,沖著自己而來,自己和他們又無怨無仇,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真想伸手去撕下對方蒙面黑巾,看看那為首之人究竟是誰?但他畢竟昔年闖過江湖,知道江湖的忌諱,既然這隱身暗處的高人,要自己二人走,其中必有緣故。心念迅快的一轉,這就回身道:“少爺,咱們走吧?!?
李嘯天望望圍著自己二人的十幾個蒙面人,遲疑的道:“他們……
范義道:“少爺不用理他們,咱們只管走就是了。”
李嘯天驚奇的道:“老管家,是你制住他們的?”
范義催道:“少爺不用多問,你上了馬,老漢慢慢再告訴你?!?
李嘯天沒有再問,依言上馬,范義跟著也翻身上馬,一抖僵繩,兩匹馬酒開四蹄,往官道上絕塵而去。
十幾個蒙面漢子依然原式站在那里,一動沒動,連為首那人也睜著眼睛,任由二人離去,一句沒吭。直等兩匹馬走得沒了影子,右首一片松林間,一拐一拐的走出一個人來。這人長發披肩,身上鶉衣百結,右肩掛一個破布袋,右脅拄一支短拐,走起路來彎著腰,短拐點在石板上發出沉重的「篤」、「篤」之聲,原來是個老以叫化。
他以拐拄地,走的自然不快,等他好不容易彎腰駝背的走到為首那人身邊,左手在為首那人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含笑道:“這位大爺是在打盹么?”
為首那人但覺身軀一震,如釋重負,方才被制的穴道,頓告消解,心頭暗暗一驚,目注老叫化,問道:“你是什么人?”
那老叫化斜視著他,說道:“大爺看我是什么人?”
為首那人道:“這么說,在下的穴道,是你朋友解開的?”
老化子露齒一笑道:“我只會要飯,哪會解穴?”
為首那人嘿然道:“朋友真人不露相;你替在下解開穴道,那是好事,在下感激不盡,老哥何用推托?”
老叫化忽然眼睛一亮牌笑道:“我原是路過此地,看你大爺一直站著沒動,只當你等人等得不耐煩了,在打噸呢,所以拍了你大爺一下肩膀,沒想歪打正著,倒給你大爺解了穴道,大爺是不是要賞我幾文?”
為首那人目中異芒一閃,問道:“你怎知我在等人?”
老化子聳聳肩,笑道:“這個嘛……”
他沒往下說。
為首那人道:“你老哥不是要幾文銅子么?”
老化子聽得大喜,連連地點頭道:“正是,正是,我……小人總算是替大爺解了穴,大爺隨便賞,隨便賞……”
為首那人伸手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左掌心一攤,說道:“你老哥只要說出如何知道我在這里等人,這錠銀子就是你的了。”
老叫化只希望他賞幾文銅錢,他取出來這錠銀子,卻足有二三兩重,這下老叫化可瞪大了眼,咽下了口水,連連陪笑道:“我說。我說,那是方才者叫化已有兩天沒有進食了,肚子餓得心頭發慌…”
為首那人道:“在下已經說過,你只要說出來,在下這錠銀子就是你的了,足夠你吃上七八頓,你別盡說廢話?!?
“就是、就是,小人說的可不是廢話?!?
老化子陪著笑道:“就在一個時辰以前,小人在前面林子里,看到一只低飛的鴿子……”
為首那人問道:“鴿子如何?”
老叫化道:“小人從小會打彈弓……”
他左手從布袋中取出一張用樹權縛著兩條極細牛筋的彈弓,朝為首那人面前晃了晃說道:“小人既然看到那鴿子飛得很低,自然不肯放過,就用石子把它彈了下來。不想那鴿子腳上縛著一個竹筒,那是一頭信鴿……”
他手中這張彈弓,原來只是小孩玩的。
為首那人急忙問道:“你可曾打開來看?”
老叫化道:“不看怎會知道你老在這里等人,要殺一個叫范什么的老管家?”
“你……”
為首那人突然目射兇光,喝道:“……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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