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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鄭倫雖然是侯府里的爺們,但這里是東院內(nèi)宅,除了云郡主,祁嫣是第一人,還沒有他說話的份兒。
祁嫣說著越過眾人率先往里走,經(jīng)過李福家的身邊看著她冷冷的道:“我一個侯府少夫人,難道還要你一個管事婆子教規(guī)矩,依我看來,侯府的規(guī)矩是有人該好好的學(xué)學(xué)了!”
祁嫣說完徑直往里走,姚嬤嬤的病情緊急,她沒有時間和她們廢話。
兩個粗使婆子相互看了一眼,連忙跟在后頭,紅綃綠萼扶著青雯跟在后頭,青雯看得一愣一愣的,也忘記了哭,少夫人何時有了如此氣勢。
蘇媽媽沉吟了一下,也跟了過去,吳三娘子跟在蘇媽媽后頭,穿堂里只留下李福家的和鄭倫。
李福家的一臉錯愣和不甘心,鄭倫除了錯愣外,眼底換過一抹陰冷的沉思。
三道穿堂的盡頭就是榮安院,老夫人西去后,院里就只剩下姚嬤嬤領(lǐng)著青雯和幾個粗使婆子看著院子。
榮安院很寬敞,不同于紫云園的華麗,而是以樸實舒適為主,只有三間正房,兩間偏廈,院子里種滿了花草,尤其是甬道邊的兩排碗蓮,種在青釉白瓷大碗里,小巧的蓮葉泛著嫩嫩的綠。
兩個粗使仆婦把姚嬤嬤抬回她的房間放在床上,祁嫣上前解開姚嬤嬤的衣服,姚嬤嬤的膝蓋和手腕已經(jīng)泛出紫黑。
祁嫣吩咐青雯去拿紙筆,又把紅綃叫到近前,先是拿出銀針在姚嬤嬤的十指各刺一針,然后吩咐兩個粗使婆子順著姚嬤嬤的兩臂向下捋,令惡血聚其手指,再從指尖擠出
然后命紅綃以手蘸溫水,用力拍打膝蓋和手腕的紫黑處,再一針刺下,擠出惡血。
兩個粗使婆子不明所以,但還是按著祁嫣的吩咐用力往下捋,用力往出擠,紅綃更不用說。
可是忙活了好一陣,排出的惡血少之又少,姚嬤嬤依舊昏迷不醒**不止,且口吐痰涎,情況越來越嚴(yán)重。
“少夫人…………!”紅綃滿頭大汗,哭著抬頭看祁嫣。
祁嫣的額頭上也冒出了細(xì)密的汗珠,惡血排不凈,痧毒排不出,痧毒攻進腸胃,人就會有危險。
祁嫣急的團團轉(zhuǎn),腦子里卻亂成一團,什么都想不起來,她離開醫(yī)學(xué)院臨床已經(jīng)四五年了,有些東西真的已經(jīng)模糊了。
祁嫣深吸了口氣,用力拍打自己的臉,迫使自己清醒,拼命的回想,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可是究竟是什么辦法,她一時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姥姥跟她說過的,有個很簡單的一個辦法,沒有任何科學(xué)依據(jù)的土辦法,她當(dāng)時還過笑姥姥,她怎么就想不起來。
看著祁嫣近乎自虐的行為,紅綃綠萼哭著撲過去抓住她的手,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