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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左不過寧貴嬪利用了本宮,那又如何,陛下親征起行不久,皇后便責罰妃嬪也不怕落下不能容人的名聲,再者說了,只要皇后痛心,本宮便痛快。”
含煙看著張嬪充滿了仇恨的扭曲面容,還沒等說什么以皇后一貫的作風真的在乎賢良的名聲嗎,再說涉及到了大皇子,小太監就進來通傳,懿祥宮來人請張嬪過去。
方才還十分篤定的張嬪,面上褪去了顏色,含煙本跪直的身子一下癱軟下來。
許蓮先美美地睡了一覺,養足了精神才去的三堂會審,宮里品級高的妃嬪本就不多,與會的也就那老幾位,莫嬪幾乎不作聲,寧貴嬪明里暗里句句把自己往外摘,話題中心張嬪面對在場所有的人證物證仍是拒不承認,哭喊著地道:“嬪妾冤枉,娘娘不能聽信這些奴才一面之詞便將這等不赦之罪扣在嬪妾的頭上。”
許蓮不想和她轱轆,春桃一示意,兩個太監抬上了一個血人,正是用過刑的秋水,春桃取過供紙,當著眾人面道:“秋水招供是受人唆使經過小印子手得了鹵汁,往奶娘的茶水里放害得大皇子得病,唆使之人就在堂上。”
許蓮對張嬪身邊的含煙道:“含煙,你若能為本宮解惑,本宮便饒你一命。若死扛下去,身旁之人就是你的下場”
含煙看過秋水的下場,微一猶疑,便一五一十說了。
許蓮再次明白了再暴力面前硬骨頭都是少數的道理后,問道:“張氏,你還有什么話說。”
莫嬪注意到皇后對張嬪的稱呼的變化,目光同情地看著昔日同自己作伴的張孺子,沒有向許蓮說出任何求情的話。
寧貴嬪此時道:“張嬪罪在不赦,如今陛下不在宮中,理應稟報太后再作定奪。”
“一會是春蠶祭禮,一會是份例春衣,攬了一些宮務,寧貴嬪便把自己權同副后,要為本宮分憂了是嗎?”
這話說得重,寧貴嬪跪下請罪,許蓮也不叫起,當即道:“張嬪謀害皇嗣,貶為庶人,”三人均不敢置信判得如此之輕的,許蓮又補了一句:“杖殺。”
很快來了太監把庶人張氏給拖了下去,太監得到授意沒有堵住張氏的嘴巴,陰人的慘叫聲傳進殿內,眾人俱靜,寧貴嬪跪著的身子繃地筆直。
慘叫不過幾聲便消失了,杖殺是有規定數目的,棍子敲在皮肉上悶響的聲音代表人還沒有死絕,再過了幾下,悶響聲也不見了。
做得這么絕本不是許蓮的本意,但兒子是她的底線,熙和帝一走周氏和張氏的一些活泛她本都睜只眼閉只眼,不料卻漲了她們的氣焰,將手伸進她宮中來了,是她的疏忽,才讓小狐貍受了這般苦楚。
“寧貴嬪攝下不嚴,對上不禁,禁足一年。”許蓮舔著舌根看著周氏對自己謝恩,沒錯,縱然知道這件事她拖不了干系,她仍然不能將她怎樣。
家世是一回事,人家父兄正在前線替皇室賣命呢,她不能把事情做絕了。
許蓮心里煩亂,揮揮手想就此打住,再去里面睡一覺,方姑卻到了,還帶了太后的口諭。
寧貴嬪本神色自若,聽到通傳才顯得有些慌亂,方姑姑宣了太后口諭:“寧貴嬪不守宮規,不堪婦德,每日往延望宮小佛堂跪誦佛經兩個時辰,以省己過。”
寧貴嬪這些真的跪不住了,她知道太后不會再見她了,這日子的協理六宮之權,太后的青眼有加,原來真的猶如幻影一般一觸即散。
次日去給太后請安的時候,許蓮猶豫了下,沒帶上小狐貍,怕他才剛好,身子又弱,一來一去再著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