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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蓮嘆了口氣,看他一眼不接這話,起身把豆沙包抱到窗邊。陽光密密地撒下來,豆沙包抬頭望了一眼,琥珀色的眼眸瞇了起來。
寧貴嬪出了南書房,站定著立了一會,回頭望見闔上的門,心中生出一種揚(yáng)眉吐氣的暢快來,這次是春蠶祭禮儀,下回便是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皇后與太后不睦,她的機(jī)會便來了。
陳寶福著身子,恭敬道:“貴嬪娘娘當(dāng)心腳下,這邊請。”
這便是不讓她久留的意思了,寧貴嬪也不驕矜,十分有禮地謝過陳總管,陳寶笑著點(diǎn)了身邊的一個小太監(jiān)好生送貴嬪娘娘出去。寧貴嬪回宮半路上碰上了張嬪,張嬪行過禮,就參與春蠶祭禮的事恭賀了寧貴嬪,寧貴嬪虛應(yīng)了幾聲,二人結(jié)伴一道回了住處。
春-光正好又左右無事,周菱有意往城郊踏青,吳安自然應(yīng)允,陪同前往。
到了城郊下了馬車,二人沿著護(hù)城河邊走了一段,這個季節(jié),前來踏青的游人不少,多是兩兩成對的,其中也不乏身份貴重的世家子弟便裝而來,擠擠挨挨地周菱也不覺不快,左右有吳安走在外側(cè)替她擋著,散在風(fēng)中的柳絮落在發(fā)髻上,吳安看見了,抬手替妻子拿掉,十足恩愛模樣,周菱笑笑正要說話,不知從哪里冒出一人跑得飛快撞了吳安一下,吳安本是習(xí)武之人,一撞之下只是重心不穩(wěn),倒是那人撞得跌在地上。
周菱輕“呀”了一聲,吳安不覺怎樣,伸手去扶那人,卻見倒地之人衣衫襤褸,灰頭土臉,似是乞兒打扮,上身裹了塊亞麻色的粗布遮住大半頭臉,一撞之下,布料翻起,露出頸部猙獰結(jié)塊的傷疤,似是火燒所致。
在二人身邊不遠(yuǎn)處的護(hù)衛(wèi)已經(jīng)圍了過來,倒地之人不去搭吳安的手,自顧自爬起來,慌慌張張地彎腰行禮,一副深怕貴人怪罪地模樣,吳安看著他沒說話,周菱勸慰道不會怪罪他,還拿出銀子要給他,那人顯得更慌張,又鞠了一躬要走,臨去時抬眸看了自始至終不發(fā)一言的吳安一眼,周菱盡數(shù)瞧在眼里。
踏青之行的一個小小插曲,也不至于就為了這事擾了興致,二人依舊漫步走著,周菱狀似無意地提起方才那個乞兒瞧著有些眼熟,吳安道人有相似,只怕是記錯了,周菱笑著應(yīng)了,心下愈加覺得有異,也沒有說出來。二人的婚姻說白了也就是因勢而就,她需要皇后的庇護(hù),皇后母家需要這樣一門姻親,真說感情,婚前未有交集也談不上一二,交心便更說不上了,她只望往后的日子平和安順,不求其他。
二人又逗留了些許時刻,一護(hù)衛(wèi)忽然走近,對著吳安半跪而報:“軍情緊急,陛下召見將軍即刻入宮一見。”
周菱獨(dú)自回府,沒來由地心中有些不安,按說世事格局已與上一世大為不同,不該再出什么岔子,不久便有消息傳來,烏桓來犯,邊關(guān)告急。
周菱眼皮一跳,伸手按了下去。
因為烏桓來犯一事,熙和帝緊急召見吳安之后,緊急開了朝議,許蓮一人在懿祥宮忐忑不安,旁的她不清楚,但熙和帝的養(yǎng)兵之道才剛剛實施,烏桓來得那么猝不及防,擋不擋得住還真的有點(diǎn)懸。
經(jīng)過一天的朝議,統(tǒng)一出來一個神一樣的結(jié)論,熙和帝要御駕親征,許蓮聽到消息的時候把一歲不到的兒子環(huán)在懷里,“呵呵”了兩聲。
他一個沒打過帳的愣頭青去前線湊什么熱鬧,不知道批判的武器不能代表武器的批判嗎?
過了會熙和帝來了懿祥宮,許蓮幽幽地看著他也不說話,熙和帝接過兒子顛了兩下,讓人抱了下去,隨后對著許蓮道:“事情想必你也已經(jīng)知道了。”
許蓮微笑著看他,知道了,所以呢?他特么要是敢說出什么如有萬一你自己頂住的話,她真的有可能分分鐘撓死他。
熙和帝握住許蓮的手,無不安撫地道:“情勢危急,朕也是不得已,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后宮便交到你手里了,有什么事解決不了的可以和母后商量,她最近一些時日雖有些糊涂,真有什么母后是最識大體的。”
許蓮沒怎么被安撫到,卻也沒說出什么萬金之體怎可行此危險之舉之類的話,神色少有的凝重,口中只道:“我明白,你別說了,聽著不吉。我不勸你,只愿你好生地去,好生地回來,我同兒子在這宮中等著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