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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沅公主的探望也沒能讓太后的病好轉起來,病情反反復復的總不見好,許蓮去侍了幾次疾,太后病榻間還讓她傳了花給熙和帝,讓下旨封了瓊沅公主的女兒為郡主,估摸著是有給公主撐腰的意思,熙和帝聽到后面色有些奇怪,許蓮也不知這對母子之間是發生了什么,不過看著太后的樣子,面色虛白然眸子透亮,似是心有掛礙,想來只要還有兒女之事放心不下,這位便有足夠的意志力與病痛抵抗。
熙和帝這邊估計是覺著既然要撐腰那就干脆撐到底,就著言官彈劾的駙馬作風問題特地派了個太監去斥責一番,又顧及到皇姐臉面,沒降駙馬的職,就這樣,瓊沅還特地來一趟為丈夫說情。
許蓮和熙和帝對此都很無奈,許蓮是有點受不了公主的軟性子,熙和帝則還多了點心疼,他為勢所迫蟄伏時久,倒帶累地姐姐養成了這般的性子。瓊沅公主被勸回去的時候,許蓮端了盤奶豆腐過去,熙和帝堵著心,看看雪白的豆腐再看看滿臉寫著“你吃嗎?”的許蓮,默默地和她一起吃起了這盤豆腐。
熙和帝吃夠了,匙子往盤子邊上一擱,發出“鐺”的一聲響,許蓮心說“說好的儀態呢?”,面上還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繼續吃她的豆腐。
等她吃完,陳寶帶人進來送水和巾子凈手,許蓮擦過自己的,拿起他的,邊抹邊說:“也別為這事煩心,不值當,要我說您做的對,要是顧及著皇姐繼續給駙馬臉面,那才叫他看輕公主呢??”
這話說得舒心,然手上動作實在不甚舒心,熙和帝被擦得有點不舒服,許蓮作為一個糙女漢子,溫柔神馬的和她不沾邊,熙和帝想起了昨晚上許蓮給兒子抹臉的時候,兒子哭得那叫一個心酸,當時還覺得兒子太嬌氣了,現在想來是他錯怪兒子了...
許蓮完全沒想到他的思路已經從三里屯飄到尖沙咀了,繼續道:“聽說那個彈劾駙馬的折子是和請封節婦的折子一起送過來的,那女子夫死被夫家逼死,說是隨夫殉節,忠貞之士??盀閶D女之表率,特請旨頒節,這鬼話連篇的您都允了,還為皇姐的性子生什么氣啊?”
思路被強行拉回,熙和帝道:“那怎么相同...”
許蓮一笑:“有什么不同,皇姐要沒有長公主這層身份,比起那個女子又有什么不同呢?”換句話說,她要不是做了皇后,有他的愛重,與那個女子也沒有什么不同。
許蓮很少說這種話,還帶有一些自憐自傷的意思在里面,熙和帝看著許蓮,握住她不斷動作的腕子,似是在問這是怎么了?
手腕上的力道加上熱度,許蓮一下就清醒了,夭壽了,她這是在干嘛,和封建皇帝談論封建制度對女性的壓迫?愣了一下之后強硬地轉了話題,說起了太后的病況:“母后已經那里前個又昏沉了,我本想送些補品過去,不過太醫說了體虛不宜太過滋補,也就作罷了?!?
熙和帝仍心有疑慮,但也順著應了,兩人在說話間,長公主已經被帶了出去,陳寶躬著身子,送了幾步,長公主客氣幾句,道了辛苦,便要搭著宮女的手回延望宮,春桃在這空當湊上來,一福禮道了句“長公主萬福金安”。
長公主認出這是皇后身邊的,客氣地問她可是皇后有什么事要她稟告。
春桃笑著上前搭起長公主的手,公主會意,隨著她往前走了幾步,春桃道:“娘娘確有話要奴婢帶給公主。”
長公主雖然性子弱,但人情方面也并不遲鈍,知道自己和這位弟妹不是相投的性子,相處時日也不長,說不了什么貼心的話,這般讓近身宮女來傳話也不奇怪,但心下仍有兩份不快,語氣便不如對這陳寶那般客氣:“倒不知中宮有何吩咐?”
春桃仍微笑著,仿佛聽不見這話中的語氣:“奴婢就是遞個話折子,怎就成了吩咐?娘娘想說的也不過三兩句,一是既然世事艱難,女子不論身份都有不易,自個便別為難自個。二則,人言雖可畏,但日子總是自己過的,畢竟有些人的嘴除了吃飯喝水就是用來說人是非,三則...”
春桃站定,抽回自己的手,目光低視:“忍耐也看勢態,今時今日,實在不該有什么人或事再讓公主徒添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