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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是一樣,福祥樓大堂,生意寥寥,許蓮選了個清凈的角落和表姑娘坐下,馬上有小二殷勤地過來,許蓮點了幾份精致的茶點加一壺凍頂烏龍,就和表姑娘一起做了回安靜的女子。
雖說是前后腳,竹馬同志這也是晚到了,男方這么不積極,差評。許蓮隔著好幾桌用眼神表示了譴責,吳安對著許蓮一點頭,回以歉意一笑,還是和以前一樣,給人一種淡漠的感覺,笑意不到眼底,給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幾分不易親近。
許蓮也不說話了,對表姑娘一努嘴,表姑娘跟著看過去,沒仔細端詳幾眼便低下去去,專心去看桌子上那碟子芙蓉糕。
許蓮很無奈:“這就看清楚了?”相親呢妹子,這不是害羞的時候。
表姑娘顯然不是在害羞,抬頭對許蓮道:“清楚了,娘娘的義兄面如冠玉,可說是當世之美男子。”
...妹子,你可以不用夸得這么直白的。
不等被表姑娘的直白嚇習慣了的許蓮再勸幾句,人家又說了:“娘娘如此猶疑,是有什么不妥嗎”
...我做的媒,說有不妥是要自打臉嗎
“可是娘娘對令義兄的品性心存疑慮”
...心存疑慮我還帶你來,是抽風嗎
一肚子的姑娘你聽我說就這么被堵回去了,許蓮只覺得這樣的相看貌似和盲婚啞嫁也沒有什么本質的區別啊,只多了點外貌協會的偏向而已,但人家正主都這么說了,她還能說什么呢
第一次做媒,雖說成功了,但感覺不怎么好,總擔心自己是不是強買強賣地做惡人了,許蓮當天晚上還做了個噩夢,表姑娘婚后不幸福抑郁而終,死后變成鬼來尋她索命,驚嚇倒還好,許蓮只是被雷個半死,婚后不幸福抑郁而終?她這竹馬得有多兇殘。
不管怎么說,婚事還是這么定下來了,雖說沒有賜婚(老菜梆子在床上躺著不方便),經皇后同意給周家人授意過的,也算是板上釘釘了,太子效率很高的給老爺子升了爵位,又封了吳安做三品的衛千牛將軍。
雖說武官進得快,如此跳級升,絕對可說是平步青云,世人只當是太子妃的裙帶關系,太子為偏愛正妃,加上皇長孫是太子妃所出,為了皇長孫有母家依靠而提拔了許家,而為妨外戚作亂,才提了忠毅公的義子,不提親子。
許蓮對此是呵呵的,也不看家里兩個小蘿卜頭才多大,想提也得能提好嗎,另外擔心她日后牝雞司晨實在是太看得起她了。
兩家的婚事趕著在年關前辦了,其實也不止這兩家,如今許多人家都趕著辦親事,說句不好聽的,今上這身子骨撐不撐得過年關還說不準呢,到時候國孝三年,可是什么都耽誤了。
京中繁盛的喜事一樁接一樁,見天的可見街上吹吹打打十里紅妝自是不提,天時漸冷,入了東時,第一場雪終是洋洋灑灑地落了下來。
許蓮把已經能搖搖晃晃站一會的小狐貍包成了個粽子,抱著他隔窗看雪景,接了雪花任由它融在手里,小狐貍見了覺得神奇,“啊啊”地叫個不停,笑鬧了一會,許蓮手酸了,把兒子交給太子抱會,一邊甩著手臂一邊道:“今年的雪下得晚,老天爺可給面些,千萬別下大了又成災。”
太子坐下來,把兒子放在床邊的小塌上,由他抓著袍角把父親當成大樹開始爬,回許蓮道:“天時既定,向來不由人意。”
許蓮對他這略顯悲觀的論調略感奇異,本以為他會說什么祭天酬神或者求助于欽天監的。
看來古人也有不迷-信的,或者說迷-信對他們來說只是手上的工具罷了。
雪情不重,亦未成災,倒是延平帝的病情陡然加重,終究沒能撐過這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