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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宮中唯三的皇子,連個一宮主位都混不上,居于這偏僻狹小側宮混日子,她的一生,早不必再去爭什么了。
許蓮最近很痛苦。
痛苦的來源有二。其一,待產生活很無聊,此時的醫學認知認為孕婦是可以適當走動有利于日后生產的,當然這個適當僅限于饅頭或者春桃扶著她胳膊跟慈禧似的每日飯后在東宮晃一圈,除此之外,她要敢想一出是一出,比如宮斗中出事最多的蕩秋千(哪怕她是想玩那個兒童用椅,并表示會先讓人上去試坐一會),柳嬤嬤也會一臉“天要塌了”的樣子,長篇勸說的話開頭就是一句“哎呦我的娘娘誒,這可使不得。”
其實許蓮特別想對她回一句,找錯地方了啊喂,你家娘娘在延望宮不在這啊親。
也沒辦法,對于這種空降派,還是延望宮出來的皇后欽點的空降派,用一句很俗的話來說,不要說許蓮,太子也是要敬上三分的。再加上許蓮的性子有點吃軟不吃硬,如果說對于韓嬤嬤那樣的冷硬派她是陽奉陰違的話,對于柳嬤嬤這種“哎呦我的娘娘”派,基本就真束手無策了。
其二在于吃吃睡睡不能去做什么運動也就罷了,還不能進行打馬吊玩葉子牌等略微不利于胎教的活動,這些倒不用別人阻止,許蓮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雖然沒有指望過生出什么曠世奇才來,但總還是希望孩子能健康聰明,要是這娃子生出來后說的第一句話不是爸媽爹娘,而是碰或者炸,那就真的是作孽了。
制衣司的人過來為許蓮量體裁衣,顯懷后身形變化不說,就是生產之后也要衣服也是放幾尺做的,許蓮一聽尼瑪要量三圍,扭扭捏捏地有些不想出去。
“春桃,你在宮里也有幾年了,人脈總是有些的吧,去和制衣司的姐妹們套套近乎,把工具借來,咱們關起門來自己量吧。”
春桃有些為難:“主子恕罪,奴婢在尚宮居主學的是膳點烹飪,與制衣司并無多少交情。”
都是同窗,沒事就不能去串個門子。許蓮很桑心,想想她們尚宮居肯定沒什么社團組織什么的讓她們交流感情,沒辦法地又問:“那誰是制衣司出來的?”
春桃更為難了:“原本夏荷是學刺繡制衣的。”
許蓮:“...”好嘛,問了還不如沒問。
好像是擔心許蓮不死心,春桃又加了一句:“晨露雖針法頗精,但屬自學成材。”
也就是說這是個半路出家,和制衣司也沒半點關系。
許蓮這下是真的放棄了,等制衣司的人進來上手量的時候,她真心想放肆大哭一場。
歸功于這段時間的各種滋補膳食以及她平日里本就不加節制的暴飲暴食,胖了真的不止一點點啊媽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小宮女將皮尺圍上她大腿的時候,她總感覺那姑娘抬頭看她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同情。
等終于結束了這無聲的折磨,許蓮攬鏡自照,突然想起了一個前世聽過的一個不知可不可信的說法。
胎兒的智力發育程度取決于母親肚子和大腿的脂肪的多少。
許蓮微笑著打量了下自己,如果此話當真,沒準她還真能生出一個愛因斯坦來。
無獨有偶,禍不單行,在因為身形走樣沉寂了幾天之后,許蓮又被一件事打擊得不要不要的。
肚子里的娃不到四個月,她臉上開始長斑了。雖然只是眼角的幾粒,淡淡的遠看看不出,但也都說了是遠看了,她和太子之間的距離能用遠看來形容嗎?
雖然不好聽,說穿了她也就是個以色侍人的,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顏值往正常方向增長下的。
事與愿違導致的結果就是許蓮開始避著太子,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臉,而太子因為代理國事早出晚歸的兩人確實也沒什么見面的機會,許蓮也就順勢真當了幾天的鴕鳥。
直到有一晚,太子回來早了,離許蓮平日歇下的時候還有約莫半個時辰,太子心下有些愧疚,最近事務繁忙沒能在許蓮身邊陪伴一二,今晚便做些補償,陪她多說些話。
誰料剛一靠近,就眼看著前院正三間的燭火一間一間地滅下去,再過片刻,僵著臉的春桃走上前來,福了一禮:“見過殿下,娘娘已經睡下了。”
太子:...你騙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