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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叫了水,給她凈了面,許蓮木木地任他動作,雖然記不得了具體的話,隱隱感覺是很沉重的事。
太子回床上把她擁在懷里:“魘著了,夢到了什么,哭成這樣?”
許蓮剛大哭了一場,有一種情緒宣泄之后的無力感,懶懶的連話都不想說。
靜了片刻,太子讓她緩了緩又道:“這么想念家人,忠勇侯夫人遞進來的牌子,又何必給拒了。”
家人...許蓮好像有點想起來剛才夢到什么了。
太子感覺到懷中人身子一僵,便止住了話頭,轉而沒什么氣勢地責備了幾句:“老理常說孕哭傷身,也就你,一點忌諱都沒有。”
夢中的景象一閃而過,許蓮馬上又記不得了,一聽這話平復了下,離開他懷里,眨巴眨巴眼睛還是不說話。望著他的眼神全是威脅:快把老娘夜里哭的樣子給忘了,那樣弱雞的形象簡直要毀老娘一世英名。
太子直接忽略了投過來的眼神中的殺氣騰騰,反對她的異常安靜很不習慣,再說了幾句也不見她應聲,直接使出了殺手锏。
“這會兒餓嗎?”
許蓮:“?!”
太子繼續(xù):“夜里吃些好克化的,銀耳瘦肉粥怎樣,再讓膳房上碟子酸梅?”
許蓮發(fā)誓她原本是想說“滾,老娘看著像是這么沒節(jié)操的會被你點吃的忽悠走的人嗎”,結果一開口,特么的口水流出來了。
這個晚上,不論是膳房值守的還是寢殿外守夜的宮人,都注定不能好好的偷懶打個盹了。
許蓮吃過喝過被人哄過又躺下了,很沒心沒肺地沾枕就著,太子把人攬過來,一手扣在腰上抱著睡了,卻有些失眠,抬手再去撫她眼睛,輕輕碰觸就能描摹出紅腫的形狀,不用說,明日一定腫成個桃子。
太子嘆了口氣,湊過去親了一下,再想睡去卻是一夜難眠。
那天晚上奇怪的夢后,許蓮隱隱明白有些事不能強求,如今能做的只有顧好當下,而且她大哭一場之后,精奇嬤嬤再來把脈的時候,診出胎息稍弱,給許蓮開了安胎的方子。
許蓮又是驚嚇又是懊悔,要是因為自己的腦抽,讓小狐貍不健康地出生甚至就此死在腹中,不用說太子,她都沒法原諒自己,當即把那些有的沒的,七七八八從腦子里清空,恢復了平常有吃有喝萬事足的狀態(tài)。
當媽的人,還是真是半點都沒法任性啊。
再過兩日就是萬歲宴了,許蓮還沒定下要送什么壽禮比較好,雖說東宮出一份,但是也要自己的那份添進去,不然細說了不好看。
送禮物什么的最煩了,許蓮又有點輕微的選擇恐懼癥,正頭痛著,忽聽春桃來報:“安國公府周姑娘求見。”
許蓮一個驚悚,這年頭難道已經(jīng)民風彪悍到側室沒賜婚沒進門都可以氣勢洶洶地來找正室撕-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