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餅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氏畢竟有孕,又是頭胎,她也不是不能體諒。
只要不是宿世仇敵,即便是盲婚啞嫁,也總有過新婚燕爾極好的時候,只是她的那段歲月太短,短得有如她鳳釵上的珠墜,華美卻脆弱,一旦委地頃刻便碎,拾也拾不起來。
延平帝眼見皇后也若有所思,神色顯出些許快慰,皇后不管心下如何認為,也不忍破壞彼此之間難得和諧的氣氛,溫和一笑沒有說話。
延平帝細細觀察著皇后,妝容精致,卻可看出眼角的細紋有深了幾分,突然就生出了一絲悵惘,他們都已是多大年歲的人了,又何必再像年輕人一樣鬧什么別扭。
皇后避過了延平帝的目光,始終不開口,延平帝想起了不久前淑妃說起的宮內事情,率先開口道“聽說前日宮門口搜出了點不干凈的東西?”
“是,和許氏有關,原來陛下已經知道了。”
這個“原來”指的自然是有人嘴快,將該遞的不該遞的都遞了進來,延平帝“咳”了一聲略過了這個“原來”,問道:“怎會出這樣的事?”
“許氏這個孩子臣妾清楚,不會做出什么有犯宮規的事,應是有人栽贓陷害。”
皇后的語氣顯得很篤定,延平帝卻明顯不太買賬:“那小衣難道不是她的?縱是全然無辜也是她御下不嚴難辭其咎。”
皇后早料到延平帝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駁反問:“那么陛下意欲如何?是讓澤兒廢妃,還是干脆連澤兒一同廢了?”
“你...”皇后少有這般言辭激烈的時候,延平帝一時氣窒,半天才道:“你今日來此就是為了說這些?”
皇后平了平衣襟上的褶皺,笑道:“臣妾本意不是如此,陛下是知道的。”
只此一句,延平帝便歇了脾氣,緩聲道:“事已至此,總得拿出個章程來。”
“東宮人少,張氏和莫氏也是老人了,臣妾想著是不是為澤兒再添個側妃。”
延平帝不言,等著皇后繼續。
“周家的女兒便不錯,陛下以為呢?”
延平帝沉著面色并不言語,態度如何不言而喻。
皇后一笑:“陛下若是不滿意也罷了,從下五品的文官里頭選個家世清白的也就罷了。”
如此一說延平帝的態度反而沒有那么的絕然。好歹是太子的側妃,只能從下五品的家世中選,其中意味就太分明了,朝中禁結黨營私,卻從未有明令不許太子納世家女子為妾。
不等延平帝深思,皇后又道:“淑妃是罪臣之后,男子流放,女子罰入樂籍,母族應是無人的,臣妾怎聽聞她還有一房子侄,正在考取功名呢,罪籍不入仕的律令,難道淑妃不明白?”
延平帝一驚,滿目的不可置信,皇后說完這些也不想再與他共處一室,福了一禮便退下了,獨留陷入沉思的延平帝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