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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蓮一邊啃一邊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您說我是不是懷了一只狐貍啊?”
太子:...他拒絕接這個話。
“不是懷了狐貍,怎么會突然愛吃雞,以前明明就沒那樣的。”許蓮越說越覺得驚悚,她是想起來小時候看的有關哪咤的一部電視劇,名字叫什么早忘了,只記得一點劇情,靈珠子轉世到李靖妻子府中之前,九尾狐鉆到了李夫人的腹中,自此之后李夫人性情大變,尤其愛吃雞。
童年的陰影啊,她突然覺得雞爪子也啃不下去了,明明是宮斗片,請不要突然轉畫風好嗎?
太子呷一口這戶人家送來的粗茶:“你要是懷了狐貍,那你自己是什么?”
志怪小說中也不是沒有狐貍精月下化形勾引書生的故事,但要說這姑娘是狐貍變的?太子瞥一眼許蓮孕后越發圓潤的面龐...這狐貍可長點心吧。
許蓮明顯很不服氣:“看你長的那副細皮嫩肉的樣子,誰是妖怪變的還說不準呢。”
太子帶太子妃在外尋雞吃,這傳出去明顯不好聽,二人隱瞞了身份,只說是自外鄉投親的小夫妻,沒有趕路經驗,到了城郊城門已經落鑰了,不得不尋戶人家借宿一宿,又給了不薄的銀錢買下這戶農家養的所有雞,煮了給許蓮享用。
自來銀錢能使磨推鬼,出手闊綽自是沒什么不行的,這戶一家四口的人家熱情地招待了他們。
農家大嬸此時正好出來曬苞谷,聽到二人的對話,忍了一會沒忍住談興致,大笑兩聲道:“哎呦,大妹子,啥狐貍呀,女人有身子的時候口味變化有啥好奇怪的,你還只是愛吃幾只雞,想當年我懷栓子的時候,那可真是...”
話沒說完就被一聲男聲喝斷:“這死婆娘,瞎咧咧啥,還不快屋里來。”
約莫是家教甚嚴,大嬸馬上變得比鋸嘴的葫蘆還安靜,加緊手上的活,扒了兩下攤了一地的苞谷就進去了。
這一出看得兩人有些囧囧有神,太子還是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正道:“聽到了吧,不要瞎想。”
許蓮早就忽略那個狐貍的話題了,突然道:“栓子應該是大嬸的兒子吧。”
太子瞥到不遠處后腦勺留著一撮毛,和另一個估計是自己妹子的小女孩一道玩泥巴的男孩,“唔”了一聲。
許蓮也看過去,喃喃道:“這名字取得...相當有水平。”
太子差點被一口茶水嗆到。
許蓮給他順了順背,有點嫌棄:“喝口茶而已,您就不好慢著點。”
太子順了氣,有點不可置信自己竟然還被她嫌棄了:“你先說那個名字哪里有水平了?”
接著許蓮就給了他一個“你這孩子就是不懂事”的眼神:“賤名好養活懂嗎?”
許蓮本也是不相信這些的,都是封-建迷-信,但想想自己都是個超自然產物了,加上原身夭折的姐姐,更加認識到現世兒童死亡率比較高的事實,默默下定決心以后也要給孩子取一個通許著地氣的小名,如此想著看到太子又出現了那種難以形容的神色,道:“就不信你小時候沒有。”
太子一愣,乳名?他還真不曾有過。
因為沒養在母后身邊,母后沒有機會取,父皇嘛...韓嬤嬤待他雖好,卻是將他當主子敬重的,絕做不出如此逾矩之事,自小宮人的稱呼是殿下,父母都不甚親近,不曾喚過他,無論字還是名,只有皇爺爺會喚他的字,無論是嚴厲教導還是祖孫親厚的時候都是一句“文煜”,只可惜八歲之后就再也聽不到了。
此時玩泥巴的倆個孩子突然為了一個捏好的泥巴團爭了起來,男孩大聲爭辯了幾句要奪回泥巴團,女孩二話沒有,直接上手一推,把人往泥漿里推了個狗吃屎。
許蓮:此女日后必成大器,她喜歡。
男孩爬起來,看了女孩一會,氣場弱掉覺得打不過,委屈地大聲嚎哭起來,大嬸猛地從屋里跑出來,不顧兒子半身泥漿會弄臟了前日新裁的衣裳,一把抱起來就哄,完全沒有方才說話時候的大嗓門,溫聲軟語的全是心疼。
大嬸的男人聞聲也走了出了,見了就罵:“身上弄點泥巴就哭,個沒出息的臭小子。”說完打了盆水,喊他婆娘把兒子帶過來。
太子默默瞧著,這普通人家的天倫之親,放在天家便成了奢侈。
許蓮瞧出他神色不對,覺得這孩子是不受他爹待見,看見這樣的畫面受不了了,有心拯救他于悲傷之中:“你也不要難過,不就是沒小名嗎,有什么啊,我給你取一個不就好了。”
太子成功被某人攪了情緒,阻止的話沒說出口,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許蓮認真考慮了下道:“不如就叫鐵錘怎么樣?”
太子:...他這次想噴出來的絕不是茶,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