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餅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說,好說?!狈路鹫娴昧颂又x言一般,賈任笑得更歡了,換了只臂膀搭拂塵,志得意滿地進殿去了。
太子欲扶皇后起身,勸道:“母后還是起來吧,無用的,他不會見您,也不會改變主意?!?
說話的間隙正好公主從里出來了,哭得久了剛歇了聲,妝容全花,神色憔悴,皇后見狀由兒子攙著站了起來,想說些什么安慰下女兒,卻如鯁在喉難吐一言,太子示意陳寶帶皇后與公主離了此地。
公主對太子一點頭,接過手攙扶著皇后,兩人走得遠了,秋風帶著涼意撲在臉上,干澀澀地引人眼圈發紅,行到延望宮前,皇后才繃不住落了淚,趴在女兒肩頭嗚咽著說了句什么。
一句很輕又混著哭腔的話,公主還是聽出來了。
一向剛強不喜作悲鳴之態的母后在說:“好歹是結發夫妻,他怎能這般對我?”
太子本也想離去,賈任出來傳話,陛下的意思,召太子進殿一見。
該來的總是要來,曾有過幾分忐忑也在方才盡數煙消,太子轉了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進了殿,還不及請安行禮,便得了延平帝怒中帶諷的一句:“你的暑氣可算去盡了?!?
太子神色未變,循禮答道:“承蒙父皇關懷,兒臣已經無恙?!?
延平帝冷笑一聲:“看來這段日子在魯地避暑,過得甚是不錯?!?
太子連語調都未變:“承蒙父皇關懷,魯地不必京中悶熱,于兒臣病體頗有助益?!?
兩次三番拳擊棉絮,無饋無應,立時惹惱了延平帝:“一派胡言!到此刻還敢與朕狡辯,你在蒲州做下的好事難道還妄想能瞞過朕?”
太子終于抬眸對上延平帝的怒容,依舊無波無瀾地道:“修渠之事確實兒臣所為,早已上折奏陳,從未想過瞞著父皇。”
延平帝怒不可遏,順手拿了一方筆洗砸向太子額角,太子偏頭躲過。
“不敬君父的孽障,你可還又半分將朕放在眼中?先皇的私印也敢用來逼迫官員,朕倒是不知道你已有了如此能耐,也不怕令先皇蒙羞?!?
太子也不打算出言為己辯解,知道辯解也是無用,只道:“兒臣令父皇不滿是兒臣一人的事,還請父皇不要牽連到皇姐身上,皇姐與駙馬的婚事還是皇爺爺定下的,父皇不看僧面也看看佛面吧。”
“混賬!若不是夷族蠻橫,朕又怎會……”
“烏桓使臣替都別可汗求娶我大垣公主,可曾指名道姓得指出是皇姐瓊沅,蠻夷雖泯滅人性,倒不知還有喜娶人婦之好?!?
延平帝被噎的一時無話,太子又道:“令皇爺爺蒙羞的從來都不是兒臣。”
繼延平帝有意讓皇后所出的瓊沅公主遠嫁烏桓,皇后求見無果之后,太子觸怒圣顏罰跪奉先殿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許蓮的對此的反應先是想怒摔,想罵娘,然后控制了下情緒讓春桃去外頭盯著點被讓人隔墻有耳了。
媽蛋,這個老不死的東西,腦子被門擠了吧,打烏桓人沒見他怎么積極,對著兒子女兒窩里橫倒是橫得歡,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人了,以前還覺得她這個公公看著挺慈善的,這會才知道是完全被他的外表所欺騙啊,這其實就是一個腦子伐零清的老菜棒子,這老東西是真的是可以下臺了。
當然這些話也只敢心理想想,太子估計是因為瓊沅公主的事一時沒繃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她如果也跟著吐槽一時爽,肯定頃刻就亂葬崗了,搞不好還會連累侯府上下,她可沒覺得自己有太子這種一個不妨也不能直接弄死的運氣。
氣過了之后就是揪心,傻比一樣地跟去奉先殿跪著與人同甘共苦肯定是不現實的,去求皇后為太子求情也沒什么可行性,她這個婆婆估計這回正焦頭爛額著呢,唯一的兒女都出了事,換了她也受不住啊。
想了想許蓮發現自己能做的就是讓人多備些治瘀傷的藥,皇帝罰的跪,估計出了事也沒太醫敢來治,多備點藥總是有備無患。
當太子被陳寶和另一個太監架著進來的時候,許蓮心里就“咯噔”一下,等他褪了外褲,卷起中衣褲腳,露出膝蓋上的一大塊的青瘀痕跡,她盯了一會,沒出息地眼淚就滲了出來。
太子跪了一日,身子雖虛,膝上雖痛,精神卻是不錯,還對氣力笑著安慰她:“沒什么好傷心的,莫哭了?!?
許蓮哽咽著又想罵人,太子抬手就捂了她嘴,斥道:“不許胡言?!?
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兇她。
許蓮愣了一瞬,哭得更兇了。
太子嘆了口氣,語氣緩下來道;“是真的不用傷心,不過皮肉之痛,不日便會痊愈。如此孤反倒順意,又不能廢了孤,如此懲戒一番,泄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