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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蓮噎了,這個好像的確有點慘,再好吃的東西頓頓吃也該膩了,可您吃這個是想吐,換了別的是直接吐啊。
許蓮不與他計較接著哄道:“許太醫說了山藥有益腎健脾之效,對您身體有好處的。”說完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太子堅決不接茬,打岔道:“你午膳用的是什么?”
他不喝,許蓮也不敢硬往里塞,選了幾樣味道不錯地答道:“脆豆腐,糟溜魚片和素炒冬瓜。”
太子隨即瞥了眼她手里的紅糖山藥粥,再以一種受傷的眼神盯著許蓮無聲抗議:看你自己吃那么好卻讓我吃這些。
偏偏他面龐清俊,一雙眸子不曾因病清減反而更加亮若寒星,晃得許蓮真想立刻把粥摔了,喚人過來讓膳房什么好吃上什么讓他一次性吃個痛快,好險才把底線守住了,道:“這樣吧,您先把這碗粥吃了,以后每頓妾身都陪著您用,您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您看這樣行嗎?”
當然不行,她是不沾油葷就活不下去的人,現在只是想拿話把人給哄住了,回了自己的屋子有大廚春桃保證供應,還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本是一句哄人的話,太子聽了卻收了玩笑神色道:“其實何必如此,孤的病太醫都束手無策,你每日折騰這些也只是白費氣力。”
這話說得有些喪氣了,許蓮不知如何寬慰,默默用湯匙攪動粥水。
太子又咳了兩下,帶得面頰有了片刻的紅暈,很快又消退下去,床帳上的金鉤也隨著身子的震動晃蕩著敲打到床壁,太子看見到她耳邊垂下一綹烏發,本想替她夾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又意識到了什么停住了。
“這些日子也苦了你了,自嫁入東宮也不曾享過什么福,便遭到這樣的事。”
許蓮捏著匙柄的手指緊了緊,有些不想聽他說下去。
他又連咳了數下,聲音變得更輕,接著對她道:“若是天不假年,孤這次真的熬不過去。只盼你顧及自身,替孤好好為母后盡孝。”
攪動粥水的手一頓,許蓮霍然抬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他道:“臣妾做不到。”
“你說什么?”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病得久了,連話也聽不分明。
許蓮又重復了一遍,一字一頓,務求咬字清晰:“臣、妾、做、不、到。”
這下太子也不說話了,只靜靜地看著她。
伺候的宮人早都下去了,屋中只有他們二人,許蓮也不怕在人前傷了他的面子,直言道:“臣妾出宮的時候,娘娘的精神就已十分不濟,嬪妾聽聞娘娘雖然年過五旬,身子骨一直硬朗,極少染病,這次突然病來如山倒,究其原因,相信殿下心比妾身要清楚得多。”
太子薄唇抿成一線,神色有些動容,仍是沒有搭腔。
“娘娘與殿下母子情深,令人好生欣羨。若是殿下真有個萬一,娘娘心中會如何悲痛自不用妾身細說。倒是妾身自己卻是不同的,妾身與殿下成婚不過兩月,相識不深,亦無多少夫妻之情,所以殿下以為妾身離了殿下也不會如何,對嗎?”
說完也不要他回應,手上一松摔了粥碗,扯下面罩直接撲向太子,一吻封口。
太子從未見過如此大膽的女子,怔愣之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仍有兩人唇齒相碰,許蓮尤嫌不足,撬開他牙關往里探尋,不顧他滿嘴的苦味,尋了舌頭吮了一下才迅速離開。
侍立門外的宮人聽到瓷碗碎裂之聲,詢問兩句不見回應,告了句罪便沖了進來,卻見殿下與娘娘一臥一立,一個面容青白神色不虞,一個半面潮紅釵環微斜,娘娘臉上的絹布不知為何掉落下來,覆在了一地的碎瓷粥水之上。
這名宮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些躊躇著要不要上前提醒一二,便傳來太子殿下帶著怒氣一個“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