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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沒有成功討好,反而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韓嬤嬤向來端著身份,所求只有太子的敬重,認為一個小小的孺子竟敢那銀錢來侮辱她。
張氏則深恨老虔婆奴大欺主,油鹽不經,不把她這個縣丞之女放在眼里。
兩人的梁子自此便結下了。
宮人一向是跟紅頂白,不用韓嬤嬤發話,便覺出苗頭,處處給張氏找不痛快,太子對她又漸淡,張氏也不敢告枕頭狀,拿這位老成持重的奶母去試探太子的底線,就一直忍耐,直到許蓮入了東宮。
隱忍已久的張氏覺得機會來了,及時哭訴一下委屈,如果許蓮恰好有心掌權,看韓嬤嬤不順眼,兩人正好一拍即合,許蓮以張氏受了委屈的事作筏子打消韓嬤嬤的氣焰,張氏的生活質量也順便可以得到提升。
這段分析是夏荷的猜測,許蓮估摸著也□□不離十了。事情全部聽下來,她只能說這事她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張氏說來的確也可憐,但她為什么要上趕著給人當槍使呢?
得罪韓嬤嬤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做管家老媽子她也沒興趣。當初會答應肅毅侯府的婚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中江文濤的次子身份,她嫁過去不用做長房媳婦接手府中中饋。
那點權力真的有那么重要的嗎?說句難聽的,她的正妻身份又算得了什么?身在女性不能獨立自主的異世,女人的寵辱幸福皆系于丈夫一身,如果被太子厭棄,手中有權照樣活得悲催,所以太子的大腿是一定要抱的,其他的就別麻煩了。
問題是如果她知道了韓嬤嬤欺負張氏也當作不知道,會不會直接被當作不愿理事甚至軟弱可欺呢?
也是正巧,許蓮正思索如何委婉地提醒韓嬤嬤差不多得了,別把人欺負得太狠了,要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韓嬤嬤便登門了。
看起來是出了什么急事,老嬤嬤五六十的人了,門檻邁得很急,完全不像平日里舉止莊重的樣子,夏荷連忙扶了一把,韓嬤嬤站穩后對著許蓮一福:“皇后娘娘請您往延望宮一趟。”
“今兒也不是初一十五去請安的日子,可是出什么事了?”
韓嬤嬤一抬頭,面色煞白,如喪考批:“才傳來的消息,太子殿下在蒲州染上了疫病。”
皇后一聽消息也病倒了,太醫來看過,只說是怒火攻心,需好生將養著。
都知道是心病,太子生死不明,又要如何靜養。
許蓮跪在床邊侍疾,躺在床上的皇后脂粉褪盡,面如金紙,如同一下子突然老了十歲,不復平日保養得宜雍容冷艷的樣子,皇后接過許蓮手中藥碗,嘆了口氣:“看來你也是個命苦的。”
這個也字值得琢磨,聽起來像是在說許蓮,其實是在說皇后自己,太子病重,形勢危急,若是就此撒手去了,她們婆媳二人便會成為這世上最尊貴也最可憐的兩個女人。
許蓮沒有直接拿話安慰皇后,只道:“兒媳不可憐,殿下承社稷之重,必會否極泰來。”
皇后盯了她片刻,虛弱一笑:“你倒是很有把握。本宮若讓你前去侍奉太子,你可愿意?”
許蓮愣了一下,隨即道:”兒媳愿意。“
醫療條件落后的如今,會傳染的疫病如入出籠之虎,頃刻可奪人性命,但若是太子就此去了,她保住性命又如何,成了太子的未亡人,以后的日子也是無比難熬,與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皇后倒不妨她答得如此干脆,默了片刻才道:“也罷,但愿你的命能好些,可助我兒渡過此劫。”皇后疲累地闔上雙目,許蓮會意,福了一禮退出了延望宮。
回了東宮,許蓮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莫氏和張氏叫來,開門見山地問她們:”殿下病重,你們可愿意去服侍殿下。“
她耍了個心眼,沒說自己要去,只問她們愿不愿意。
張氏和莫氏互看了一眼,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許蓮脾氣有點上來了,她沒功夫在這邊和她們耗,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滾蛋,她這可是給她們機會去抱大腿,惜命的話就算了,浪費什么時間。
許蓮面色不虞,兩人也不敢再做出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莫氏先開口道:”嬪妾粗手笨腳,只怕去了也不合殿下心意。“
這就是不愿意了,許蓮沒理她再看張氏,張氏瞥了一眼莫氏,再對上許蓮的目光,雙唇一抿,無不堅毅地道:”嬪妾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