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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柏,你就別逞強了——”于那青空之上,傳來司鶴爽朗的笑意,只見巨鳥猛然斂赤俯沖下來,眾人四處奔逃,司鶴瞅準時機,一道血痕映在畫卷之上,眼看著畫卷抖動,幾只野狼就欲破卷而出。而就在此時,幾乎是同時,三只青斑白虎從宮墻后低吼著撲上來。
“不錯,有長進。”司鶴輕笑著夸贊道,最后一句話的尾音被他上揚起,帶了幾分調侃:“不過廣柏啊——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廣柏心頭一緊,笛音被他吹落了一個音符。
“我的猛獸可是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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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之季妄懷這邊,更是輕松了許多。承國的兩方軍馬,一方去了臨淵,另一方去了潯州。皇城的城墻之上雖也有人值守,但人數比起季妄懷的大軍可謂是微不足道。
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當季妄懷搭弓射下城門上的將士后,啟國大軍直接撞開城門,沖進了皇城。而燕辰帶著三分之二的人馬前去支援司鶴,馬蹄踏塵,呼嘯而過。
……
皇城破了,宮里的人自然是惶恐至極,后宮的娘娘們不顧自己華貴的妝容,偷偷收拾著金銀珠寶準備偷偷出宮逃命,有些忠心的大臣太監跪在陸鈺面前,勸他等著廣柏帶軍回京,千萬不要降服。
“啟國——攻進來了——”
這句話無異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當季妄懷帶著肅殺的之氣站在大殿外的時候,陸鈺正坐在高位之上,腦中有個聲音,在不停地重復這一句話。
——他輸了,他讓承國滅國了。
季妄懷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掃了一遍殿內,他目光所到之處,人人都瑟縮著不敢說話,有幾個膽大的,倒是敢毫不避諱地直視他的眼眸,這幾人他都記在心里,然而他的血殺氣實在太重,在這座華貴又古板的宮殿里,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起來。
“統統殺了。”這句話,季妄懷說的是輕描淡寫。“除了那幾個——”他隨手點了幾個人,像是臨時起意一般。
他還記得曾經司鶴用自嘲的語氣說過,這些大臣們是如何在他與叛軍為敵時,在他身后偷偷詆毀他的。
雖然當時司鶴是笑著說完整個故事,但季妄懷心中只有一種濃濃的自責和憐愛之情。。
不出片刻,宮里逃竄著尖叫著,一片混亂。鮮血順著白玉臺階緩緩地流到殿外,像是一條血色的暗河,有種野性的詭異。
“你——”陸鈺氣急攻心,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劍,就欲向季妄懷砍去,季妄懷隨意一側身子躲開,轉過身抱肘站在原地,冷聲道:“你就是陸鈺?”
“是又如何!”
“不如何。”季妄懷壓根就沒把他放在心上,只是曾經聽司鶴說起過關于這個人的事,似乎對司鶴很是有些好感啊。
“司鶴現在過的很好,”季妄懷輕描淡寫道:“你該慶幸他沒有留在承國。”
“司鶴還活著?”陸鈺眼中突然生起希冀的光,他甚至忘了對面的人是敵國的元帥,急切問道:“他在哪里?現在怎么樣了?”
人只有到了絕境的地步,才會開始念舊,才會開始妄想彌補過去。
“和你有何關系?”季妄懷心中有些微惱,突然有些后悔說出這句話了,“他如今是我的人。”
這句話聽在陸鈺耳里,無非是一道驚雷。
司鶴啊……他一直頗為在意的司鶴,為什么會甘愿委身于這個人之下……
“你是說……”這位弘帝,到最后的關頭,還抱有一絲僥幸,“他是你的誰?”
他不敢做的事,季妄懷做到了。
他不敢得到的人,季妄懷